在年少时的梦中不断撩拨着她的心，她一直在克制着这份涌动，直到母后亲手将这扇门大大开启，如饿狼猛虎的野心迸发。

她知她和历代帝王没有任何区别，男人们能到的事她也可以。

如今她终于站在大聿之巅，待卫煦宣读完了诏书后，于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中，李延意登上了龙椅，稳稳地坐了上去。

百官上表称贺，乐兴四拜，乐止而唱赞礼。一系列赞颂跪拜完毕之后，李延意发幼凤颁诏，大赦天。封卫纶为大司、尚书令、辅国大将军，封尹辛侯，而大司不再与三公相齐，于三公之上，统领天兵；卫景安为侍中、镇远将军、官居三品；孙曜为司空、御史中丞、骠骑大将军，封怀江侯……诸多为李延意卖过命的忠臣都得到了加封和重赏，特别是卫氏和孙氏。

册封之书由黄门侍郎宣读，宣读到最后时并没有提及卫煦。

“寡人希望卓你是大聿历史上第一位女官，但此事不可之过急，否则怕引起中枢震。寡人想要待明年铨选新官之时再将你名正言顺地选至中枢。卓，你要暂时委屈一段时间了。”

李延意的话犹在耳边，卫煦也不心急，她站在台之上，听着黄门侍郎宣布改元“诏武”，心一叹。

可惜，已经死去的人无法看见“诏武”这旷古烁今时代的来临了。

发簪无论如何都修不好了，甄文君从开始的心烦心酸转变为绝望，最后只好放弃。

再珍贵的东西一旦失去了便失去了，就像逝去的人，无法再回来。

甄文君守在灵璧边一天一夜，伴随着覆盖整个汝宁的钟鼓之声，她跟灵璧说了许多话。

“我是细作，一个没本事的细作，如果说潜卫家探听报的一切都是被迫的，你会相信我吗？和你们在一起的日里，对你们的一直都是真的。我喜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每一天。自从离开阿母之后，待我最好的人是你和，如果可能的话我会用我自己命换你们平安。”甄文君握住灵璧冰冷的手，企图想要再次捂。

卫煦将她们分开。

“要送灵璧走了。”卫煦，“天气炎，只怕放置太久会生异味。你也不想灵璧最后走得不面。”

她带着喧嚣的举国盛宴的气味回到了僻静的小屋里，有些格格不。可无论她从何归来，总是能一语说中要害。

卫煦一直都是个无比理智而现实的人。

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灵璧的手，睁睁地看着灵璧陌生的棺木中，甄文君一直在忍泪。阿母曾经说过人在刚死之时还是有一魄留在天灵，能够听见周围的声音。若是亲朋好友哭得太凄惨他们便不能安心离去。甄文君不想让灵璧不放心，可不争气的泪无论如何忍不住。

“哭吧。”卫煦知她在想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今日为何而哭，痛哭过的人才会变得更壮。”

知阿母死讯之时她受到的是割心之痛，而灵璧离去让她懂得，再舍不得也只能放。

她本来想要将灵璧留的护腕随灵璧一块儿土，想了想还是留了。

若是它也消失，多年之后去何寻觅灵璧曾经在这世上活过的痕迹。

她要带着铁护腕一块儿往前走，走在晴天之，行遍山川湖泊，成为灵璧的睛，替她去看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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