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阿歆，李延意表中颇有些迟疑之。卫煦这是要将两人埋在心里多时被离间之事挑到明面上来说。

李延意旋即明白了：“没错。事到如今卫公、冯坤和谢扶宸都被卷了洪瑷一案，因为姜妄的坦白廷尉署也暂时保来了。只是亏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否则还可以反告谢扶宸一状。这次卓反手一击实在太妙，李举若是想要治卫公的罪便要将冯坤和谢扶宸一起赔去，得不偿失，只剩弃冯保谢一条路。如此一来只好承认洪瑷的血书乃是栽赃卫公，书里所写的幕后指使者无论是不是冯坤，他都难逃一死，不是被夷族之罪牵连就是以犯叛国之罪被杀。谢扶宸呢，倒是捡了个大大的便宜。李举肯定会将十万屯兵认到朝廷的账，既然是朝廷的也就是大司的，十万屯兵便会从暗转明，转移到谢扶宸手里。到时候冯坤一死，严震又是谢扶宸的亲信，李举边便只有谢扶宸一方独大了。嘶……”这么一分析李延意不寒而栗。

自从上回林权惨死池中心的粟海苑后，李延意心中多少都有些影，不再去那儿了。让人在池边搭了个乘凉的台棚，雨天往这儿一待，凉又惬意。

卫煦还是避开了一些李延意暗中让刘奉去调查过的细节：“当初阿歆会莫名其妙染了芙蓉散送到殿边，此事难不奇怪吗？其中曲折关节想必殿圣明早就猜到了。以卓所见，谢扶宸和阿歆父女，是不会这么的。更何况虎毒不，谢扶宸也是被算计的那方。此事恐怕是冯坤在其中作祟。而谢扶宸心里早有计较却一直忍住不表，但此人极有耐心，表面不说可已经在暗中慢慢推动复仇之计。据我在中的探回报，冯徙倚已经染上了芙蓉散，每日都要三回。”

李延意和卫煦坐在蓄池边饮茶。李延意自己喝的是冰镇的，知卫煦不大好，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壶刚煎来的茶。

“牺牲冯坤一家？”李延意倒茶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可若是冯坤倒了，冯徙倚不也得跟着一块儿死吗？这样的话牺牲是不是有儿大。”

“不过是断尾续命之计。”卫煦看着面前冒着气儿的茶，并没有抬手要喝的意思，“这尾断了还能再新的，皇后废了还能再立她人。只有权利一旦被夺便极难再回到手中。只要洪瑷中计且被押诏狱，冯家无论如何都会沦为弃。计划的确是一步步照最有可能的轨前，只是中间生的枝节却有诸多在意料之外。殿，那十万屯兵就算被揭恐怕也对谢扶宸无碍，反而能大大增他的羽翼。可若是不揭对咱们更为不利，所以我才选择了将其挑到了明面上。”

“殿别忘了，还有阿歆一事。”卫煦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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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是想要将我们冯家推去罪吗！”本来冯坤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甚至在被小小官拦阻时他都还在为李举找借。说不定是那官仗着成天待在天边便狗仗人势！可现在冯坤亲看见了李举对他的态度才恍然大悟，原来府中谋士说得没错，如今形势已经到了最危机的关，李举很有可能为了保住谢扶宸而牺牲他冯氏一族！

着声音，迟疑的语气让他听上去很不自信：“寡人自会理好，冯将军何必特意大老远跑过来。”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李延意冷笑一声，“谢扶宸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冯徙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