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娘可记得我？”

听对方言之意似乎两人见过，可是甄文君一儿都不记得。以甄文君的好记都能忘记，看来两人见过的这一面大概属于茫茫人海之中漫不经心的一。

是忘了。甄文君脸上带着笑意没开，让他接着说。

牢房有铁链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叮叮当当由远至近。待到那声音到了牢房门时谢扶宸才转过来，正好与刚刚被带来的洪瑗对视上，他抬手一挥两名押着洪瑗的狱吏便退了去。

说着他手指一松，一个带有“李”字的符牌从他掌间了来，正好吊在两名狱吏的前。夫展开一副文书，乃是探视申请，上面盖着关训的官印。

“可小生却没法忘记小娘。小娘一首唱得人肝寸断，小生当即被小娘的歌声征服。小生从未见过小娘这般冰雪慧又通达之人。”

甄文君实话实说：“不记得。”

“是我。”车的布帘一掀，从里面来一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上所穿的青布衣同车一样简朴，气质儒雅温，即便角已布满皱纹却依旧难掩英俊的容貌。他朝着狱吏们轻轻抬手施礼：“夜叨扰，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甄文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别是个傻吧！

“可是我舅舅托中丞来的？不知我家中妻女如何？可有人照顾？我知此时舅舅不便与我相见，烦请中丞告诉舅舅，洪瑗绝不曾中饱私，贪墨赈灾粮款！更别说通敌卖国啊！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是那卫家之女！为的恐怕还是绥

李延意等人在谈南方暴雨一事，全程来甄文君都没有找到可说的话题，可这回也不是一无所获，在众人散去之时有位儒生叫住了甄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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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令牌和关训印在前，狱吏们也看清了对方的脸，便将烈犬拴到一旁，将铁门打开。

洪瑗见到谢扶宸忍不住眶泛红，他生来不曾遭过这样的罪，这诏狱之中穿的囚服不过一层薄薄的布，所只有粟米和汤菜，关训对他毫不留，刑罚加，让他遍无一完好之，十指被夹得已经残疾，日后或许再也无法握笔。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廷尉署给他的罪名。他在诏狱中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别说与外界联络，就算是他的舅舅冯坤都不曾过面。当初舅舅曾派人暗暗告诉他绝不要认罪，只要扛住一定会将他救。可这么多日过去谁都没来探望他，洪瑷心中怎会不惶恐。今日总算见到了相识之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握住谢扶宸的手臂：

刀上前厉声喝问：“什么人！胆敢夜闯诏狱！”

那儒生弯笑：“小生早就猜到小娘不可能会记得，那夜卫司徒专门为了小娘办的筵席，小生也在场。小生和小娘说过两句话，小娘大抵是忘了。”

“谢中丞。”洪瑗向谢扶宸跪行礼。

这白面儒生似乎刚过弱冠之年，将将开始蓄须，个倒是已经得很，足足比甄文君上一个。此人和孙悟一类的少年比起来的确糙很多，却有比一般儒生更朗之气。

谢扶宸将他搀起：“元玢不必如此，我今夜来是有事要与你商议。”

“小生姓林名阅字博文，乃是大司农林权的堂侄儿。我……可以叫你文君妹妹吗？”林阅脸上带着红，腼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