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文君应：“是。”

卫煦指在她脑门儿上一戳：“抱我去书房。”

不像谢家的另一枚线。反观胥公, 时常往外跑，今日看几个病人明日熬几副药, 收收碎银, 经常坐在炉旁拿把破扇哼着歌熬药, 看上去相当清闲。

甄文君在卫煦对面的案几上，犹如一滩烂泥，百无聊赖万分无聊：“就随便指派活儿给我，闲了这几日骨都了，还不如给上两来得舒坦。”

结果两人到了书房，甄文君以为会跟小之前一般，帮着卫煦整理整理书信，该焚毁的焚毁该留存的留存。没想到闲活没捞着，卫煦指挥着她把箱里的书一捆捆地搬来灰晾晒。卫煦在一旁饮着茶，继续雕着手里的木，时不时地提醒一甄文君，哪些书比较珍贵，要分外小心。

甄文君暗自跟踪过他几次，见他在市集里穿梭着，帮灾民看看病，也不像是要传递消息给谁的模样。可是谢家将阿歆送上门这件事让她更加怀疑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细作，觉谢氏对卫煦这边的形了如指掌。胥公和仲计乃是最大嫌疑，这两人究竟谁是细作，亦或者两人都是？

甄文君二丈和尚摸不着脑，憋了两日忍不住问到卫煦：“就没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当真是只猴，有清闲日不过，想着挨打？”卫煦将已经渐成人形的木偶揣袖里，朝她招手，“过来。”

“这几日你就来帮我把箱里所有的藏书都拿来好好晒晒，闷了一冬，再不好好晒透该被虫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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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文君一骨碌爬起来，三步两地蹦到卫煦边，学着侍卫们的姿势抱拳行礼，“有什么需要，尽吩咐。”

今日那护卫值到了外院，而灵璧一早得了卫煦的命令不知去了哪里，只有卫煦与自己，此时不手更待何时。

甄文君心瞬间增快，“书房”这两个字释放烈的信号。

正在雕木的卫煦也没抬地问：“妹妹想什么？这粮也散去了，灾民们正忙着对公主恩德，咱们劳累多时何不趁此机会歇一歇？”

方才整理书籍时，她看到卷帙上有不少卫煦所的批注，比起书信，这字迹反而是最不设防的，习惯的笔锋和力都展现得淋漓尽致。若是贸然偷取书信难免会引起卫煦和那护卫的怀疑，可若是

一趟来甄文君觉着自己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累在卫煦边，听见卫煦带着几分狡猾的声音问她：“舒坦了吗？”

自从那日她想要偷拿卫煦的字迹被护卫逮个正着后，阿歆和公主的事接踵而来，她再也没什么好机会单独去卫煦卧房，更别说书房这等重地。尽小卧床，卫煦行一切事由都要自己服侍，可一来她胆再大也不敢当着卫煦和灵璧两个人的面动手，二来是她总觉得那闯门的护卫在暗中观察自己，若是贸然手只怕会被人赃并获抓个现行。

甄文君咬牙切齿地：“舒坦，舒坦的不得了。”

有一双暗在背地里瞧着她总是让她忌惮，她冥思苦想如何让此人显原型时卫煦却依旧清闲，每日抱着块儿木雕刻，只与甄文君一起谈天说地，聊大聿北边战线上的战事，说说当今天边的各个公卿大臣，俨然一副闲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