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繁琐都要牢牢刻在心里，对她今后大有裨益。当时她还腹诽过不少次，如今看来确实无比实用。

虎贲军乃是专门守卫禁苑和天的军队，不受天之外任何人号令，如今却护在公主边，公主取代天之势可见一斑。

方才大骂天为“废”之人便是公主李延意，于礼节而言甄文君不能直视她，屋后便伏在卫煦的四车边：“参见公主殿。”

李延意并没理会她，似乎本不在意她是谁，将手中的羽檄凭空丢了过来，正好丢在卫煦的上：“你看！看完保证你发笑！”

屋门被关起，甄文君前是白玉的地面，她听见卫煦将羽檄打开一一看过之后果然忍不住轻轻一笑。

李延意指着卫煦：“这真是我活这么大见过最令人作呕之事！三个月之前我辛苦筹措五十万车粮草随十万大军压上北方前线。刚刚打了几场胜战，看渠桦、鸣沙、新域三郡就要被收回，李举竟急匆匆地认了个女儿，以公主的份送了过去！你猜他想要什么？他想要和冲晋首领和亲！真是天之稽！我们与四大胡族血战多年，大聿尚且捉襟见肘何况那些看天吃饭的上游民？如今胜算已在我大聿手中，他李举竟还要卑躬屈膝伏低小？冲晋本就是四大胡族之首，如此一来他们可不得更加看轻我大聿？我大聿战死沙场的将士们亡魂又该如何告？可真气死我了！”

李延意说话又急又快又大声，几乎要冲破这墙这屋飞去。

“殿息怒，此事易解，咱们到室商议。”卫煦将羽檄握在手里品和地劝她，李延意“嗯”了一声走木台，这才看见她旁还趴着的甄文君。

卫煦：“这就是文君妹妹。”

“喔，你就是卓的救命恩人。”李延意边走边说，“起来起来，一起来。”

“谢殿！”甄文君抬之时正好看见李延意挽袖时微侧过的脸，她眉轻锁略有烦躁之态，眉心有颗明显红痣，瑶鼻秀柳眉鬓，穿着一轻便窄袖男装，发束成一团罩在脑后。她穿着十分随意，并不像是要乔装男，而是为了方便行动才这样打扮。

甄文君看她这发型似乎有些熟，刚想到那日谢氏阿歆也是这样盘时，李延意腰间一个晃动的事便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个金纹锦，上面有个小巧的海棠图案。

若是旁人别说是察玄机，就连看都未必能看见一晃而过的海棠。但是甄文君不同，她不仅看见了，还想起三日之前她曾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绣在另一人的锦之上。

那人还是谢氏阿歆。

第60章 神初九年

相同的束发方式和相似的锦, 这意味着什么, 甄文君大致有了方向，只不过这事儿太过蹊跷, 越琢磨越有意思。看来谢氏阿歆这回来南崖的确是冲着李延意来的了, 她来此地既非投诚也非行刺, 想必还有它事。

无意间拆穿了别人的秘密, 这觉别有一番趣味, 连带着看李延意的神都不太一样。

李延意走在最前面, 后跟着带路的儒生和一位壮年髯男。髯男八尺奇瘦无比，看上去就像是一会行走的晾衣杆。甄文君推着卫煦走在最后, 卫煦跟她说那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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