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煦执笔在竹片上飞快地书写，一枚枚清秀小楷落在竹片上。站在她边的甄文君大方地盯着看，卫煦写的是建安七之一王仲宣中的一段“一举灭獯虏，再举服羌夷。”很明显也是藏字验的暗号，只有收

暗文，在火上烤过之后才会显字。

诏狱是她自小的噩梦，如今卫匀被诬狱，还是天亲自诏，想再来实在难上加难。

“小。”

原来匀是她堂兄，去世的也是她阿父胞弟。匀此去绥川是真的怀着救民赈灾之心去的，没想到未到就被抓回了京城。听到“诏狱”这二字甄文君就发麻。小时候有段时间阿母讲那些沙场故事讲得有些倦了，她正于顽的年龄，阿母便跟她说起许多诏狱典故。什么夹指压踝的，割鼻切膝盖的，去势幽闭的，更有以臂贯烧车严刑供的。打板都算是小菜一碟，有诸多人冤死狱中或屈打成招。据说诏狱者难再见青天，狱中无数枉死之魂，到了夜里这些冤魂便会漂浮在恶臭的牢房啃噬人的耳朵和脚趾。

“据说匀公在前往绥川路上他家府君过世，而他未能及时回家奔丧，御史台便上疏弹劾称‘父卒而未归，实乃衣冠枭獍，无父无君不如禽兽’。天震怒斥其不孝，不堪社稷重任，特令廷尉史赶往绥川抓捕。后经查在卫公过世第一时间卫府已经派了人告知公，但报信之人莫名暴毙于路，卫公的死讯未能顺利传给公，这才酿成今日祸端。”

木片在火上过后慢慢现三个字：

“何罪狱？”卫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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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煦并未说她需要什么，只不过抬了抬手小便已经会意，迅速准备笔墨竹片。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甄文君就知自己输了，输给这主仆多年来形影不离的默契。若是想要卫煦离不开她，便一定要想办法取代小。

“她今夜才到，那咱们就不等阿燎了。”卫煦问那小骑士，“你且将事经过细细说给大家听。”

小骑士开第一句：“匀公被人陷害，在去往绥川的途中被抓，如今已押解至京城，了诏狱，由廷尉关训亲自鞫狱。”

灵璧愤懑：“这定是谢老贼的计谋！陷害公于不孝之地！”

“此事乃是谢家自掘坟墓，我已想到应对良策。”卫煦手里拿着羽扇，天气寒冷时并不扇动，就喜握着，似乎羽扇在手里便胜券在握，话语间并未有惊讶之，仿佛早也料到。

他这番话甄文君听不事态有多严峻，似乎是卫煦本要与这匀在绥川相见如今半上了事。匀乃是卫氏宗族，此番在绥川相见是要商讨平绥川民之祸。如今匀犯事被抓，应该见不到面了。听罢此话灵璧小以及屋诸君全都神愤然，想必此事并不想她所想那么简单。

“今夜至。”甄文君念了来。

甄文君心波动：卫煦他阿父死了？

卫煦：“仲父之死我亦是昨日才得到消息。这次匀绥川平之行得来容易，原来早已挖好了陷阱等着他往里。可惜了我这堂兄自小怀安民济之心，仕之后一直忧国哀民，此次绥川大他数夜未睡已经制定了一系列定之策。可惜啊，依旧被那帮竭泽而渔的愚夫算计。”

甄文君心中暗，先前就怀疑阿燎是孙家的人，果然没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