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问：“你只有三百两银，如何收了这一车？据我所知这上等夜芙蓉对生环境要求极，价格也因连年战事逐渐攀。三百两别说一车，恐怕连这三分之一都买不到。”

甄文君让人把夜芙蓉搬车来称重：“夜芙蓉耐冷喜寒，为了生存，越是寒冷地带它的叶片越是能储存以扛恶劣环境。陶君城的气候太过温，夜芙蓉反而得细小。绥川气候寒冷，乃是夜芙蓉最为适应的生环境。绥川那儿有几百亩的植园，价格自然比这儿要低很多。就算我让人以于绥川本地的价格收购，价格依旧只有的一半，植的农人还乐意卖。这便是‘知地取胜，择地生财’的理。”

颠茄草和夜芙蓉都有止痛、麻痹和引人亢奋的作用，北方战场需求量极大。颠茄草不难找，难找的是夜芙蓉。因为价格昂贵有利可图, 夜芙蓉在绥川有人专门植, 但是这儿迄今为止没有发现植的迹象，不过甄文君能通过勘察地貌寻找到野生夜芙蓉可能生的地方。

灵璧“哦？”了一声：“可是官家也不傻，既然绥川便宜为何不去绥川收？为什么还会惦记你这一车价格翻倍之？”

夜芙蓉通常生在沼泽边缘，连片成, 只要发现一颗便很容易收获一大片。只不过正如它的名字，夜芙蓉在白昼时多为拟态，远看如同一堆枯草极难发觉, 只有到了夜里才会散发蓝光，引夜行昆虫靠近。

陶君城的夜芙蓉被她挖了个遍，数量不多, 必须去绥川采购。可灵璧一听她要去绥川，立刻制止。

“此话怎讲。”

“官家能收的话自然省了我力气不用东奔西跑，不过他们不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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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不负甄文君所托，将绥川附近所有的夜芙蓉收中，五日之后车返回停在院外，灵璧随甄文君同去掀开车车帘一看，满满一整车的夜芙蓉。

“官家在收的话一斤多也就给五两银，可是我若是卖给各大乡绅士族的话说不定可以卖到七八两。何乐不为？”

和江常待在一起的那一年里, 江常成天带她往山上跑，医书图谱都要被她翻散架了。虽不敢说所有药理都了然于, 战场最需要的药材却是不可不知。

灵璧非常决：“不行，不能去。”

灵璧：“并非我不让你去, 只是你不知绥川如今正着, 你若是去了有个好歹, 我该如何跟女郎代？不能去。”

甄文君：“为何不能去？定的二十日之期转就到, 只有绥川有我所需的药材。若不能去，我怕是完不成定的任务。”

甄文君自然明白灵璧依旧在看她踪迹，拉着灵璧的袖缠：“好，我们多带护卫和暗卫不就行了？”

四挖掘。

灵璧了一用手碾碎放在鼻前嗅了嗅，味甜而发腥，带着它独特的刺激香味，叶片厚丰沛，此乃上等货。

甄文君磨了灵璧两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跟灵璧商量说安排个人绥川帮她收取药材。灵璧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给她安排了陶君城里卫家药行的掌柜，临行前甄文君仔仔细细地跟他代了一遍。

原来甄文君的目标竟不是官家而是士族。她这么一说灵璧也想到了，连续多年的战打来大聿军队愈发疲，国库空虚很多时候连粮饷都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