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冷笑：“肯定是谢家派来的刺客，他们以为车中坐的是女郎。”

“可是今日场之行他们如何得知？是谁透了风声？”那郎君将目光转向默默无语缩在角落的甄文君。甄文君没看他，用余光发现了他的审视，心里忍不住大呼冤枉：这回真不是我！你们不若好好检查一番场里雇来的都是什么人！早就被谢家混了细还不自知，却怀疑起我来！

灵璧轻轻摇了摇，用只有那郎君能听到的声音：“我一直都盯着她，她应该没机会通风报信。更何况她也受了重伤，险些丧命。”

郎君：“我们护送你们回去吧。”

回到宅院，暗卫全消失，倒是来了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材矮小却步伐如飞，雪白的胡须之上一张红气血充足的脸每时每刻都带着笑意，不过上只有几稀疏的发，看上去已过耄耋之年，状若神仙。他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后跟随一位小童，上来看了灵璧一：

“你不过些外伤，外敷些膏药不十日便无大碍。只是这位小娘断了骨，需调养些时日。”

灵璧：“有劳胥公了。”

“你家女郎可回来了？”

“女郎行踪向来不与我说。”

“好好好。仲计。”

老者旁的小童响亮地应了一声，将木箱打开，取药和几块薄薄的木板。胥公走屋门，小童对甄文君：“请娘脱去上衣，我为娘接骨。”

甄文君见这已经是个半大的小郎君了，怎好意思在他面前宽衣。为难地看向灵璧，灵璧笑：

“仲计也是个小娘，是胥公的徒弟，行走在外穿男装比较方便。”

“这样……”她看着仲计汪汪黑漆漆装满了十足认真的睛，这衣服也是很难脱的。

“小娘为何如此拘束？究竟是脸重要还是胳膊重要？瞧你这伤势若是不好好救治，恐怕是要落病，以后都抬不起胳膊的。”

甄文君居然被个小童教训，气不打一来，立即将衣服扒了。

仲计认真地用木板固定她的肩，手法老到，和她稚的脸格格不。

固定的过程中甄文君也在想，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脸面上的事？不过仔细探究似乎也和脸面无关，以前阿熏为她疗伤时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为了什么，这都是她的弱。如果她能更豁达，说不定卫煦已被她握在掌中。如果能像阿椒一般……

木板固定之后仲计便拎着木盒去了，灵璧听见了些动静，将窗打开又认真地听了会儿，让甄文君在屋里待着，独自踏门去。

甄文君忍着痛悄声走到门边趴着听，听见灵璧和胥公和仲计闲说几句便让其他婢女送客。二人走后她独自在回廊中待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后，甄文君听到了四车的声响。

卫煦来了。

甄文君耳朵几乎竖起来贴在窗棂上，廊中之语细若蚊蝇，本听不清。她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在廊院埋一瓮，瓮乃是窃听利，将它埋好以后这小小院落任何窃窃私语都会被她捕获。

又谈了一炷香的时间，甄文君站得有些累，反正听不清，便坐回了床上。

灵璧定是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向卫煦禀报，晴不定的卫煦会如何反应实在很难预料。如果这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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