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瑟瑟发抖。她想起她和阿母逃谢家的经过，想到车突然失控坠崖。之后呢？

阿母？阿母呢！阿母不在！

阿来立即向四周望去想要寻找阿母的影，灰暗的寒河之上笼罩着连天的雾，一片片碎冰从她前飘过，旷阔的河面几乎看不见两岸，极远之隐约可见枯的野草。

她摸了一把冰冷的河，刺骨之和断骨之痛如此清晰，她还没死。这里虽寒恐怖，却不是间。

莫非有人救了她们？

不对，若是有人搭救，怎会不见阿母影？又为何将她放置在一条孤舟之上还用这铁链束缚？想起车坠崖之前先是车夫被杀匹受惊，再是她本想带着阿母车却被捆住。对方是谁？为什么要这么？甚至提前预知她们的行动之路。她跟阿母要逃这件事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没有跟任何人透过。而且她们不过是谢家仆，又是谁要这般大费周折的对付她们？还是说对方其实是冲着阿熏来的？难真是孙明义的人？阿熏呢？

“阿母！阿母！阿熏！”

阿来忍着痛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很快被雾吞没，消失在河面之上。

看着一望不尽的河，阿来心中千万绪。

阿母如今在那儿？可还安全？她坐不住，把孤舟里里外外翻个仔细，不仅没有找到只字片语连篙都没翻来。

她将腰带卸裹于手上，努力伸手够到河之中，试图控制孤舟的方向时，瞧见一艘大船从远向她驶来。

第16章 神初六年

阿来从河里收回手，凝视大船。

此船形阔而短，船之上一须灰袍陌生男负手而立居临地看着阿来，瞧其面相四十。待船靠近此人朗声问：

“小娘这一觉睡得可还香甜？”

阿来扫了一圈儿船上没有任何的标识或饰，猜不此船属于哪个士族。左侧船有一较其他地方颜略浅的方形印记，想必是将士族标识摘不久，看来对方是有意要隐瞒份。

阿来瞪着向对方质问：“你是谁？我阿母呢？被你们带去哪儿了？”

灰袍男轻捻须笑：“你阿母很安全，小娘不必忧心。若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你和你阿母。”

阿来听他这样说反倒冷静了来，问：“你且先说说你是何人？又要我什么？”

灰袍男拱手向天：“我乃歧县县尊孙明义之的小小属官，区区姓名不足挂齿。县尊一生磊落勤政为民，却落得如此场。谢氏一门险毒辣倒施逆行，天人共愤死不足惜！我要你刺杀绥川太守谢太行！”

阿来听完之后本没理会他，反倒哼笑一声。

灰衫男问：“你笑什么？”

阿来扶着船篷仰起小脸笑：

“你本不是孙明义的人。孙明义乃武彰人氏，所携属官之中俱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武彰同乡。虽他们来歧县也有五六年可终归是乡音难改。孙明义携属员来歧县初始便已告知底细，此事歧县百姓人尽皆知。而你的音乃是绥川祝县人，与谢府里的林大娘如一辙，你如何能是孙明义属官？再者，若你真是为了给孙县尊报仇，谢嫡家女的价值远在我之上，不如挟持阿熏威胁谢家。谢太行最是看重阿熏，肯定能他就范。绑我一个谢家的逃又有何用？岂非舍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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