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妇依旧注意着脚，很随意地问了句，“阿熏可有跟你说她和她父亲何时回来？”

妇后跟着一位穿着灰突突布薄衣的少女，少女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手里提着篮步伐轻盈，时不时回眺望一，灵动的双似乎在找寻着什么。越往走越能将整个歧县的景致收底，更能透过灰的天际瞧见耸的城郭。

少女眉心略，思忖片刻后便警惕地望向颓败的四周。

四姨扬着语调缓缓地“哦”了一声：“你倒是比谢家嫡想得还要周全。”

虽说是以祈福之名的门，可她一早就把亲生女儿六娘从床上了起来，让阿来帮忙她梳理打扮。

妇了件半旧的苏木袄裙，发间只簪了枚银丝掐的凤蝶钗。衣饰虽然简朴，但捧在掌间小巧致的红铜手炉却是不凡，非富贵人家能使得了。只是她亦步亦趋且脸庞上被厚厚的愁云笼罩，不时叹息。

被称为阿来的少女快了两步跟到妇边：“回四姨，没跟我说，看他们走时就匆忙的，我正好去买坛了，没能见到她。”

第4章 神初六年

残雪冻结成冰，石阶上非常。妇低仔细瞧着脚步，生怕一个没走好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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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行对主母唯命是从，大事小事都习惯地跟妻报备一番，这位侧室四姨自然一直在主母的威仪郁闷地生活。

阿来微微一愣，随即迅速低，小声：“阿来不过是个人，怎么能和公相提并论。只是门前主母吩咐了仆，需提醒四姨早去早回，城里的事也都是主母跟仆说的。”

六娘呵欠连天地被裹了一姹紫嫣红的锦衣绣服，本没睡醒。她昨夜翻墙去到钟公房趴墙到半夜才回来，没打采地问她母亲一早就来折腾是要

听到“主母”这两个字四姨的神经了，不不地丢一句：“她自然想我快回去。”

四姨虽育有一一女，可若不多筹谋一些，她那一双女凭着庶的份又能混个什么好赖？

阿来：“回四姨，我看城墙之上的士兵似乎已经撤走了，城门前无人看守万一有更多的民未经许可破城而该如何是好？据说这些民来势汹汹，南山清寺本承不这么多人，公送去的粮很快就被吃完了，他们肯定不会安分在原。四姨，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总觉得外边不太安全。”

阿来还在左顾右盼，四姨问她：“你在看什么？”

没得到答案四姨便不再搭理她，两人行至桃园寺门前，有位小沙弥来迎候她们。

今日四姨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去桃源寺给谢太行祈福，也祈祷绥川能够安稳度过大荒之年，她们谢家能顺风顺才好。

谢太行虽钟妾氏的温小意，对妻姚氏却是言听计从。毕竟当初他妻力排姚家众议，着大的压力千里迢迢嫁给了他，他曾当着尚书令的面许诺一定会好好对待妻。

阿来没搭腔，她知四姨和主母姚氏一向不对付，妻妾之间的龃龉旁人自然不好多说。尤其谢家主母还是南崖姚家嫡系一脉，府君乃是当今尚书令，职轻而权重，是南崖势力最为劲的宗族。若是在的谢家嫡系一脉或许能与姚家论上一二，绥川谢家与之相比则完全没有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