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嘭得一声化为人形，掉男人怀中。

他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顾虑，细细的眉蹙了起来，角间皆是忧愁，为难:“焦焦小时候，会梦，梦到好多不一样的地方。”

小孩伸手在冰冷的空中比划了一，不安:“就像这里，焦焦有梦到过，九九站在这里。焦焦知，这里的灵草、宝剑、秘籍埋的地方，还有别的梦，梦里好多妖怪，我没有去过那些地方，可是我都知。”

莫焦焦说着说着，又把手指缩了回去，整个人趴到男人怀中，嘟囔:“焦焦要……大，就要去梦里的地方。”

神图，生而手握万千秘境宝藏，足不，阖凝神，中自有丘壑。

这样的机缘，若是放在修真界任一修士上，皆是此生求而不得之幸事。然而……

男人垂眸看着微微颤抖的稚童，冷冽话语一针见血:“为何不愿去？”

“……焦焦觉得害怕。”莫焦焦收了抱着男人脖颈的胳膊，细的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哭腔和慌。

“焦焦小时候，每次梦，去奇怪的地方，就不是焦焦了，他们叫我别的名字，有的喜我，有的讨厌我。”

“焦焦不想梦，想醒过来，可是不知怎么来，我在梦里跑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路。谷主在外面大声叫我，也叫不醒。”

“一开始，焦焦只要在里面呆几天，就可以来了。可是后来，几天就变成了几个月。焦焦太害怕了，就不想睡觉。”

“焦焦就两个月没有睡觉，一直睁着睛。可是我太困了，又睡着了。”

莫焦焦伏在男人怀里，胡蹭了蹭白皙的额，噎了一声，被男人缓缓抚着颤抖的脊背，平静了些许，又:

“那次焦焦睡着了，梦里面有个村，到是树，焦焦住在雪山里，可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们说焦焦是雪娃，我在梦里活了十三年。”

“……后来焦焦醒了，槐树老就哭了，他说，那些梦都是活的，它们不想让焦焦逃跑，就让我忘记了所有事，这样我就会听话，等到时间到了，就会自己从梦里来。”

十年时光，万千梦境，每一个梦境皆对应着修真界不世的其中一个绝世秘境。神图可谓坐拥天宝藏，然而对于被囚困在梦里的莫焦焦而言，那些不过是一段又一段失去自由的人生。

他如同被囚禁于领土之中的帝王，被迫以双足一步步踏过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土地，于无尽梦魇中遭受敬、拥护、质疑、欺凌，而后带着纷繁驳杂的记忆，回到现实中仅有几岁大的稚童。

清明神智皆被梦中残酷的记忆搅得一塌糊涂，稚气面容皆因梦中无数次的大喜大悲而不再生动。

懵懂的小孩仰着脑袋，本该吓得嚎啕大哭，却只会木着小脸疑惑为何自己一梦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知无人能救他，也知自己无论如何逃不去，哪怕是与天地同息近乎无所不能的隐神谷谷主，同样无法阻止他梦。或者说，去经历他必须经历的人生。

耳边倏而划过冰雪压折树枝的细微声响，独孤九收抱着小孩的双手，将人更为稳妥地裹怀中，搭在柔脊背上的大掌却不急不缓地拍抚着。

男人眉低垂，许久未曾声。

莫焦焦今日所言，正是七年前隐神谷谷主弥留之际送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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