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睡着了。

独孤九俯拉开厚厚的锦被，将小孩抱被窝，盖好被，见着人睡熟了，直起便要去燃薰香。

却不曾想，他一离开，莫焦焦就挣扎着眯开了睛，细声:“九九……不走。”

独孤九停住脚步，回靠近床榻，弯腰伸手抚了抚小孩的额，哄:“椒椒睡，本座燃了安神香便来。”

“不睡。”莫焦焦小小声地反驳，他将胳膊费力地从被里了来，又将被往推，翻过扭动着从被窝里爬了来，随即站在榻上朝男人扑过去，搂住对方的脖颈，睛还困倦地闭着，糊不清:“九九抱，抱焦焦。”

“怎么了？”独孤九拍了拍小孩的脊背，取了狐裘将人裹好，面对面抱起来，转在屋中缓缓绕着圈踱步，边走边拍抚。

莫焦焦显然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哄着睡，呆了许久，随后又放松来，依赖地蹭了蹭额，他闭着睛，安静地窝着，许久方开:“九九，谷主没有来，刚刚没有来，焦焦都知。”

小孩收了搂住对方的胳膊，脊背有些颤抖，迷迷糊糊:“已经过去好多年了，焦焦自己玩了好久，谷主和老还不来。是不是，以后也不来了。”

第60章

“焦焦十岁的时候, 隐神谷被烧掉了, 谷主和老抱着焦焦跑了去, 很远很远。”

幽静的阁楼中，形的男人抱着被火红狐裘裹起来的稚童，绕着圈在屋缓缓踱步, 修宽厚的大掌有节奏地拍抚着小孩的脊背，眉冷清, 神寡淡，低垂着的双眸中却漆黑而幽，遮住了隐秘的绪。

莫焦焦面对面被男人用抱孩的姿势抱着，小小绵的脯跟对方温实的膛贴, 小脑袋亦靠着对方的肩膀。

往日里稚气乌黑的睛此刻却闭着, 他听着男人黑金靴踩在地上的细微却稳定的声响, 将脸埋了起来，小声而迷糊地说着话。

“谷主带焦焦跑了好久, 然后老都睡着了，谷主也躺着不起来，了好多血。谷主说，他和老变成星星，先回家去等我。”

莫焦焦呢喃着说完这段话, 放在男人心的小手也不知不觉揪了光的墨锦缎, 嘟囔:

“焦焦真的没有说谎, 今天谷主说话, 焦焦记起来好多事。谷主和老变成好多星星, 焦焦看见了。九九也告诉焦焦，谷主回家去了。”

“嗯。”独孤九结动了动，哑声应了一句。

他一生从未说过谎话，自天地开辟诞生以来，见过生离死别不知凡几，早已在无穷无尽的漫岁月中磨练了不为外所动的定心志，世间再无可让他动容之事，亦不需要为了任何事违背本心。

然而对着始终持着隐神谷一族并未死亡的孩童，他却一句事实……都说不，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言抚，说着哄骗小孩的荒唐言论。

“谷主回家了，焦焦就要自己逃跑。”莫焦焦得到男人的肯定，稚气糯的嗓音总算活泼了一些，带着满满的疑惑:“焦焦自己跑了好久，有很多年，可是不知为什么，焦焦还是十岁，宗主上次见焦焦，说我得像五岁。为什么我又是十岁，又是五岁？”

独孤九沉思了一会儿，低声:“椒椒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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