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

独孤九将盛着莲灵的玉盆往后挪, 远离小孩能碰到的距离, 又将手中的灵倒到温的帕上，减缓了直接接时的冰凉之。

莫焦焦发现了他的动作, 探看了看那只玉盆, 嘟囔:“焦焦也要。焦焦要学洗澡，以后给你洗澡。”

独孤九从腰间的储中取一只木制的小黄鸭, 放到浴盆里，又重复了一遍安抚:“本座不会有年迈一日, 椒椒尽可放心。”

莫焦焦一见那只小鸭便兴地睁圆了睛, 捉到手里了，:“小鸭是木的。”

他将鸭放到面上，用乎乎的指戳着鸭往前游, 疑惑:“独孤九为什么不会变老？可是谷主和老也修炼，就会变老。”

男人倾给小孩清洗绵绵的脊背，沉思片刻方解释:“但凡修炼有成, 无论妖族抑或修士, 只要结丹便容颜不老, 隐神谷一族修为皆在淬期之上, 其中样貌与本座相当的并不少，包括隐神谷谷主。”

“可是谷主是老，老们都是，他们自己说的。”莫焦焦茫然，“谷主和老都有白胡。”

“隐神谷一族起初并非都是年迈相。”独孤九耐心:“椒椒当年世，隐神谷警世之钟自发敲响，为让鸣的警钟停，隐神谷上上，耗费妖力不知凡几，随后为躲避外界探视，皆声称谷中元气大伤，因而椒椒的谷主伙同一众老，皆服用了返魂草，样貌便同常人耄耋之年无异。”

“什么是返魂草？”莫焦焦把小木鸭压到底，用白的脚丫踩住，低着让男人给他洗的卷，他想了一会儿，似懂非懂:“九九是说，谷主看起来是老，其实不是，是吗？”

“嗯。”独孤九微微颔首，替小孩洗净乌黑的发，又将人用布巾裹了起来，抱浴盆，放到另一只刚刚被纸童盛满了的白玉盆里，重新给莫焦焦抹香，解释:“服用返魂草者，无论妖、、人，皆容颜快速老化，能衰退，再无回转的余地。”

莫焦焦拎着鸭一块被放里，闻言不明白地拍，看着溅起的，许久才有些犹豫:“焦焦不知，谷主为什么害怕外面的人。谷主和老都很厉害，为什么要变成老。”

“妖族式微，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独孤九在隐神谷旧事之上，并不多加隐瞒，冷声:“隐神谷面临的敌人除了修真界，当另有他人。”

而且是更为棘手的存在。

“敌在暗我在明，暂避锋芒，未尝不可。”男人沉沉:“本座虽以杀，却并非无法理解隐神谷之作为，世间万皆如此，孑然一时无畏无惧，然若后顾有忧，便畏手畏脚。他们不愿带着椒椒去冒险。”

神图只有一个，莫焦焦上系着妖族延续的唯一希望，隐神谷自然容不得有一丝一毫可能遭遇的险境。他们并非失去了战斗的本能，而是护犊心切，不敢拿妖族的未来去赌。

而他们面临的敌人，应当是隐神谷都为之畏惧的存在，否则，隐神谷谷主绝不会误导天衍剑宗，用计将他们支开，唯一可能的解释，便是担忧天衍剑宗被牵累其中。

然而，哪怕是迫不得已才全族一夜白，他们依旧是妖族的英雄。

而能令隐神谷一族甘愿当“老”的，也只有莫焦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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