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不收，荣桀一听就明白过来，立即愁眉苦脸：“这刚过了饥荒年，百姓们也还没秋收呢，家里都没余粮。”

一般四季税收，也就秋两季会收农税，其余时候没有粮丰收，朝廷是不单收税的。

王税官这一次来为的肯定是商税，只是荣桀装傻提都不提，他嘴里就有些发苦。

这荣桀明明是个山匪，可脑里却一都不傻，跟他们这久经官场的老官吏比起来毫不逊，一句话都不叫人抓住把柄。

他回忆起来之前县令自我陶醉的那些话，不由垂帘。

“大人这么说，我就知了，”王税官轻声，“这年月百姓不易，大人民如，令在十分敬佩。”

荣桀和叶向北对视一，都有些诧异。

王税官很识时务，他一路从县城来到梧桐镇，在城时就发现镇里的守军规规矩矩，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再一城，见百姓们虽说还是衣衫褴褛，但每个人都很有劲的样，他就知镇理的比以前好。

作为税官，怀远县辖四镇他都去过，三月前也是他来的梧桐镇，跟那时候相比，这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短短两月，就让百姓们换了副面容，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四十多岁的人了，也算是见过大小世面，两厢一对比，心里就有了成算。

“大人客气了，作为一方父母，便应当如此。”荣桀笑。

王税官摇了摇，倒是有些诚心：“不瞒您说，日里收税也是我来的，那会儿看梧桐镇的百姓穷困潦倒无以为继，我心里也是很难过。”

“一方父母、一方父母，有些人白但了一声尊称，却没能人事来。如今再看梧桐镇百姓的样，王某心里着实佩服大人的。”

聪明人才能活得久，荣桀一听就乐了，直说：“大人谬赞了。”

王税官垂眸：“我知这趟来你们不迎我，不过上峰有令，我不来是不行的，只不过收上去的税银却可以大文章。”

这一趟他是被挤兑来的，他家里无权无势，凭自己本事的税官，兢兢业业几十年了，末了也没落到好。

想想家里妻儿老小，他怎么也不能折损在这里，有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虽不敢说自己的是俊杰，却异常识时务。

荣桀这一次是真对他刮目相看，不由叹一句：“王大人真是豁达，是明白人啊。”

王税官就蓄笑笑，低喝了茶。

不过，荣桀也不会叫他难，这年月聪明的官难得，王大人虽然看似墙草，却也算是个人才了。

荣桀沉片刻，：“便是王大人给行了方便，我们也不好不近人叫王大人为难，不知你此番前来是否备有归期？如可多在梧桐镇多算几日账本，再回去便也好差。”

他这话里分了好几层意思，王税官想了好半天，才隐约明白些事。

他心里一惊，却又有“终于来了”的豁然，不由小声问：“来之前县令大人只叮嘱我要好好办差，没讲什么归期，县里税官还有两名，剩几镇他们自会担待。”

原本这一趟就不是很好走的，县令也明白事，本没他死活着来的。他早回晚回甚至不回，都不会对县令有什么影响，难过的只会是他自家人。

荣桀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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