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德一时滞住了。

他瞧着黎莘被火光映的通红的半边面颊，眸里清清泠泠的，清澈的仿佛甚么也不存。

“……娘娘。”

他迟疑。

“他在里，是不是？”

黎莘的嗓音倏忽间变的轻柔而低，她偏过，眉间微蹙，眸却是笑的。

福德垂了。

黎莘忽而笑了，笑得悦。

燕瑾啊燕瑾，你好狠的心。

冷皇后X艳宦官【四十三】女皇（第一更）安宗帝死的难看，寝殿里只留了两焦黑的尸。一个自然是安宗帝的，另一，则是燕瑾的。

黎莘看到那尸时，不由得晃了晃。

绿藤也是大惊，可她勉捺住了，搀扶住黎莘摇摇坠的。在旁人看来，黎莘这时在为安宗帝的四而大恸，可福德和绿藤都清楚，黎莘究竟是因谁而这般。

“娘娘，要。”

绿藤在她耳边轻言。

黎莘的攥着她的手，力度虽大，却并不能伤害到她。因着她的都像是被空了，本使不动作来。

“福德，你早便知晓了，是罢？”

黎莘咬着牙。

她眶微红，却忍住没有落泪来。燕瑾之于她，其实并没有甚轰轰烈烈的，可说到底，又怎可能没有半愫？不过这平日里都压制着，在这会儿爆发了来。

福德沉默了，他不知如何开，瞧着黎莘这副模样，难免有些不忍：

“娘娘，这是主自个儿的意思。”

燕瑾走上这路，从一开始便不曾想过要活去。

他不是为了光复前朝，只不过是要推翻了家的天，至于日后如何，于他，统统都没有系。

“他倒是当真狠的心，”

黎莘笑了一声，复又阖上了双目。

她将手安置在小腹上，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全而退。她多想直接结束了这个任务，然后再也不回来。

“娘娘……”

绿藤神复杂，不知从何说起。

也许若是黎莘说了她怀一事，燕瑾就不会再此策。可现在再看，却是来不及了。

福德从柜中取了圣旨，并一枚玉牌，将之郑重其事的托到了黎莘的手上。

“娘娘，这是主吩咐的，娘娘千万收好。”

她的路，燕瑾已替她铺好了。

黎莘打开了那明黄的绸缎，将上的容尽收底。直至看完了，她就合拢，呼了一气：

“混账！”

她用力的将那圣旨扔了去，终归忍不住，在了焦黑的地面，崩溃般的痛哭声。

————

三年后。

绿藤手里拎着盒，神匆匆的赶着路。

“绿藤姑姑！”

一名女忽而唤住了她，提着裙角小跑着追赶上来。

绿藤忍不住皱眉：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

过了三年，她的眉目愈发成熟起来，瞧着倒是比之前好看了一些。

“姑姑，先那事儿已有了消息，正想唤姑姑去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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