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亲姑姑”三个字，看着陈幕俞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你们姓宋的还真有意思，老的把小的打包送给别人家当儿。”陈暮言扯着他的衣领，迫使他抬对上自己的，那双眸里翻涌的嘲讽几乎要溢来，“你爸是不是压没拿你当人看啊？现在外送只猫猫狗狗都还犹豫舍不得，你爸扔你，倒像是扔一袋垃圾，脆利落，连睛都没眨一。”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陈幕俞闷哼一声，嘴角瞬间裂开一，鲜血顺着往淌。他被打得偏过，满的不敢置信，随即涌上更烈的恨意：“你敢打我？！我他妈的死你！”

秦书宴不知何时从车里走来，悄无声息地立在陈暮言侧，脸上没什么表，周却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意。

陈暮言冷笑一声，直起时骨节绷冷的弧度，他探手一把攥住陈幕俞的衣领，力大得几乎要将那布料扯烂，生生将对方的脑袋从车窗里拽了来。

陈暮言愣了一，抓着陈幕俞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他死了这么时间，你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是什么意思？”陈幕俞的凭着记忆在手机上摸索，“还是说…你是贪图陈——”

“你他妈的少在这放！”陈幕俞被戳中痛，脖颈青暴起，间挤的嘶吼都带着破音，他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陈暮言的手，指甲都快嵌对方的手腕里，“要不是我，宋雯舒早死了！你他妈的知个！”

陈幕俞的话像一惊雷，狠狠劈在陈暮言的，震得他耳嗡嗡作响，浑的血仿佛在瞬间凝固。

他什么时候死了？还死了一年。

陈暮言扯了扯罩的边缘，右手搭在车窗边缘：“宋…幕俞。”

他的话没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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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幕俞疼得惨叫一声，手机掉在车，发一沉闷的声响。

“你胡说八什么！”陈幕俞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肋，瞬间炸，猛地拍了一方向盘，怒吼声，“我警告你，少在这里血人！”

“你被打成什么样，和我有关系吗？”

39和我有关系吗？

“陈家的？”秦书宴没和陈暮言搭话，仿佛两人素不相识一般，只垂眸慢条斯理地打量着陈幕俞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还有闲逸致来酒吧玩，看来陈家是真没把那个合作合同放在心上。”

陈幕俞像疯了一样去拽车门锁，手指在锁孔上慌地抠，却彻底忘了，是他自己刚才怕事，先一步把车门反锁。

陈幕俞的被扯得生疼，一只手趁着陈暮言不注意，悄悄将自己的手机掏来：“这么关心陈暮言的事，你是他什么人？”

他撑着车窗，半边在车外，笑得浑发抖，血沫顺着嘴角往掉，滴在地上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你说一个死人会回来？还是一个已经死了一年的人，你自己不觉得好不好笑？”

吃他家的，住他家，他家的，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咒他妈？

陈暮言听到这话，脸唰地一冷了来，攥着衣领的力陡然加重，指节泛骇人的青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我要去，是宋雯舒要死了，我不得不去给他当儿，要不是我，陈家早都死完了！”

“那这里面，也有你的参与吧？你们找人绑了陈暮言，然后骗陈宏业说他已经死了，最后你在求他们收你当儿，是吗？”

沉闷的撞击声混着陈幕俞的闷哼，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他刻意拖了尾音，目光死死盯着陈暮言被罩遮住的大半张脸，试图从那双睛里找破绽。

秦书宴的一句话，让陈幕俞的脸唰地变得惨白，他张着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暮言，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开，惊得周围躲着的浪猫都抬起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他明明是失踪，是被研究所的人抓走了，什么时候成死人了？！

真是见鬼了，这个，秦书宴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幕俞，底翻涌着震惊与怒意：“陈家不可能不去找他们的儿，所以这是谁搞得鬼？”

他不敢想，如果项目彻底被停，他回去后会面对什么。

在家里，他的父亲更是将陈暮言捧在手心，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对他却只有无尽的苛责与冷。

“是你？还是陈家的其他分支？陈暮言是陈家唯一的儿，他们不可能不去找他，所以是陈家了问题，对吧？”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准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力大得像是要碎他的骨。

他嫌恶地扫了一陈幕俞涕泗横的狼狈模样，转时，轻飘飘地撂一句话：“你确实不如你那个失踪的哥哥。”

他一直活在陈暮言的影里，哪怕对方已经被宣布“死亡”，哪怕他成了陈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可在家里那些人的里，他永远都比不上那个“死人”。

这句陈幕俞从小听到大的话，比刚才的任何一拳、任何一句嘲讽都要伤人。

陈暮言完全无视他的惊惶，指尖漫不经心地在车窗上轻轻划着圈，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是自己有爹妈吗？怎么还上赶着认自己的亲姑姑当妈？”

陈幕俞在看见秦书宴现的那一刻，浑的血瞬间凝固了。

更不用说在学校，老师、同学，没人不喜陈暮言。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陈暮言的，他死死盯着陈幕俞那张扭曲的脸，理智轰然崩塌，扬手一拳狠狠砸了上去。

陈暮言一字一顿地抛心中的猜想，猛地俯，攥住陈幕俞的发狠狠往上扯，迫使对方抬直视自己。

他张着嘴，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破布，半个字都吐不来，底的惊恐几乎要溢来。

听到这个字，陈幕俞浑一震，像是被到似的猛的抬起，死死盯着车外的陈暮言：“你是谁！”

陈幕俞珠飞快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伸手指向旁的陈暮言，指尖抖得厉害，：“秦总，今天一直都在医院，是晚上突然被这个人叫来的，你看我上的这些伤，都是他打的，我没有要来玩。”

从小，陈暮言就比他讨辈心。在宋家那边，爷爷的里从来都只有陈暮言这个外孙，他这个亲孙，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陈幕俞不来，正好方便了陈暮言。

“你说，要是陈暮言回来了，陈家还有你的位置吗？”最后一句话，是陈暮言凑在陈幕俞耳边说来的，尾音裹着刺骨的寒意。

秦书宴终于皱起眉，眉宇间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俯凑近车窗，伸手一把薅住陈幕俞的衣领，将他从车里扯来，压在车窗上。

“秦……秦总……”陈幕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疼得惨白的脸上是挤几分讨好的笑意，嘴角的血沫顺着往淌，看着格外稽，“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是被他叫来的！”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给你爹面把你认而已，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他揪着陈幕俞的衣领，迫使对方抬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眸里满是嘲讽与恨意：“说到底，不还是看在你爸的面上？要不是你爸当年对陈暮言还算几分真心，你以为你能有机会姓陈？”

“我、我明天…不！秦总！我现在就给您歉，对不起！”陈幕俞怕了，他不是怕被打，是怕秦书宴真的停掉项目。

陈幕俞被打得半死不活，嘴角淌着血，脸颊起，却在听到这话后，没忍住低低地笑声，那笑声嘶哑又诡异：“你说谁回来？陈暮言？那个死人？”

“到底是我血人，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心虚得慌？”

在他和陈暮言之间，凡事都要被那些人拉来比较。比成绩，比样貌，比谁更讨喜，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他被踩在脚，抬不起。

因为项目被停的事，他昨天已经挨了打，要是今天项目再事，那他就完了。

“还有啊，”陈暮言俯凑近车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戏谑的恶意，“你那个哥哥知吗？知他的好弟弟，背地里会跟他抢爹妈，还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随后又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的间隙，攥拳，一拳又一拳狠戾地砸在他的脸上。

“你哪里比得上你哥？你当陈家那对夫妇是傻吗？放着自己的亲生儿不要，偏偏去养你这么个鸠占鹊巢的烂货？”

他浑一震，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在地上，神瞬间变得空。

他折腾得满大汗，车门却纹丝不动，最后只能在座椅上，隔着一层冰冷的车窗，恶狠狠地瞪着陈暮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