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阿姨说要走了？是要抛他一个人离开吗？

蓝雾知连忙扑过去，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到那刺骨的冷时，他才低瞥见自己的手，又小又瘦，明显比他现在的手小了很多。

蓝雾知的泪终于忍不住掉来，砸在两人握的手上。他用力摇，哽咽着说：“姨姨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我可以等，等我大，我来救你去，我们一起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这难又是他小时候的记忆吗？

清楚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016 号两只手都抓着蓝雾知的两只手：“小七…… 你听我说，如果有机会去…… 你就去找江 ——”

两人说完，转就朝门外走，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仪发的声音。

016 号看着他泛红的眶，神里满是疼惜，想抬手替他去泪。可手刚抬到半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顿了顿，呼变得更急促，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费力气：“姨姨本该在你一岁那年…… 就走了的。是你爸爸妈妈…… 救了我，才让我撑到现在。”

“可现在…… 你才十岁，还是个孩啊……”016 号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泪从角落，砸在蓝雾知的手背上，“姨姨撑不住了…… 姨姨真的好想…… 好想带你去看看…… 可姨姨…… 真的没办法了……”

控仪的男人拿起一旁的记录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再观察两个小时，要是还没反应，就把数据整理好报上去，准备一试剂调试。先去看看其他实验吧。”

那些血顺着她的往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接来的十分钟里，两人完全没再看容里的 016 号一，径直坐在角落的椅上刷着手机，指尖动屏幕的声音，在满是仪嗡鸣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七。”016 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轻轻抚过蓝雾知的脸颊，掌心的温度微弱得几乎觉不到，“姨姨本以为…… 能撑到带你去的…… 可现在…… 不到了。”

“小七。”016 号轻轻唤了一声。

“姨姨…… 姨姨你怎么了？” 蓝雾知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想碰 016 号，又怕碰疼她，只能慌地搓着手，泪掉得更凶，“血…… 好多血…… 我去叫那些叔叔来！我去叫人来救你！”

说着，他就要起往外跑，却被 016 号突然抓住了手腕。她的力气很轻，却攥得很，神里满是急切，摇了摇：“别去…… 小七，别去……”

扔在桌上。

对他来说，言本不重要。小时候的他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对外面的认知，都来源于阿姨。就算永远走不研究所，只要阿姨能一直陪在他边，他就不怕。

一句话没有说完，016 号的手突然一松，彻底垂落在地上，神里的光也一暗了去，只有嘴角的血还在慢慢往。

蓝雾知愣在原地，脑像被了铅，一片空白。他眨了眨，语气里满是迷茫：“姨姨要去哪里？”

躲在柜里的蓝雾知，指甲几乎要嵌掌心，泪无声地砸在衣料上，开一小片痕。他死死盯着容里的 016 号，看着她虚弱地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蓝雾知彻底被这一幕吓傻，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上的血，又看向 016 号嘴角不断涌的鲜血。

016 号缓缓睁开，原本空的神在看见他时，泛起一丝微弱的光。她动了动手指，似乎想靠近，却因为虚弱，刚抬起手就又垂了去。

不对，这不是现在的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了任何动静。蓝雾知才敢慢慢推开柜门，脚步发颤地朝着 016 号走去，声音带着哭腔：“姨姨…… 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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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机定时的闹钟声响起，两人才慢悠悠起，目光扫过容里依旧没能收回的鱼尾，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016 号看了他的意图，虚弱地摇了摇，目光里满是疼惜：“小七，姨姨言了…… 姨姨要先走了。”

蓝雾知立刻抬望她，眶泛红。他想把 016 号从地上扶起来，可瘦小的胳膊使浑力气，也只能让她的微微动一，本撑不起她的重量。

走？

她猛地蜷缩起，痛苦地发一声咳嗽，一鲜血毫无预兆地了来，大分都溅在一旁的蓝雾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