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贴着膛，腰被稳稳圈住，后背被厚重温牢牢裹住，像被一座安心的小山轻轻护住，密不透风，无可逃，也不想逃。

他微微一僵，随即又轻轻放松来。

很累。

疼、酸、倦，所有疲惫沉在骨里。

可偏偏，心底却奇异地安稳。

他缓缓睁开，晨光朦胧落在视野里，柔和得不真实。

他没有立刻动，只是轻轻、慢慢地，微微仰。

视线一往上挪。

先看到宽厚结实的肩线，再看到圆厚敦实的膛起伏，最后，定格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顾海还在睡。

宿醉未完全褪去，眉微微蹙着，却不再有昨夜的焦躁、不安与偏执。

此刻的他，安静、平和、卸所有防备。

带着一毫无保留、全然放松的安心睡容。

睫很，鼻翼平缓呼，嘴微抿，整张脸憨厚、沉稳、踏实。

这是陈念从未见过的模样。

平日里的顾海，冷静、克制、威严、分寸极严。

只有在梦里、在醉后、在完全放一切的时候，才会这样柔无害的一面。

陈念静静看着。

看得很慢、很轻、很小心。

心里酸、、涩、疼，全都搅在一起。

他知昨夜荒唐。

知自己不该、不值、不。

知这一切始于酒、始于混、始于一场不敢明说的心动。

可他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打破、舍不得、舍不得毁掉这一刻短暂又真实的安稳。

他轻轻呼，不敢太大动作，怕吵醒怀里人。

就这么静静凝望了很久。

直到晨光越来越亮，直到理智一回笼——

他必须走。

必须收拾。

必须藏好所有残局。

不能让顾海醒来看见、记起、难堪、崩溃。

更不能毁掉他的人生。

陈念神慢慢沉来，心底最后一柔被生生压回去。

他轻轻、极轻极慢地，小心翼翼从顾海怀里往外挪。

腰上的手臂还意识收了一瞬。

梦里的本能，还在害怕失去、害怕逃走。

陈念心一揪，停了几秒，不敢动，慢慢等那一无意识的绷松开。

然后，他一寸一寸，轻轻脱离那温安稳的怀抱。

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微凉，瞬间清醒大半。

视线快速扫过整张床。

凌褶皱、散落衣、枕上痕、还有——

那些不能被看见的东西。

昨夜激褪去后散落一地的残局。

用过的那只避残、拆开的小包装、掉在床边一角的塑封碎屑。

每一样，都是铁证。

一旦顾海醒来看见，记忆碎片会瞬间串联。

难堪、愧疚、慌、后悔、自责，全都会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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