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微微一怔，倒也没多想，只当老板想注新鲜血。她对陈念的表现本来也认可，立刻：“好的顾总，我上安排。”

闪过早上那张便签。

她说着，从中两份，摆到顾海面前。

“顾总，您在吗？”

顾海轻咳一声，压所有异样，指尖无意识挲着简历上的名字，语气依旧沉稳，却藏了不易察觉的笃定：“优先培养应届生，可塑更。通知陈念，明天直接来办理职。”

办公室里，一安静来。

她顿了顿，客观补充：

“陈念”两个字，笔锋圆中带着稚气，和早上那张便签上的字迹，简直如一辙。

“第一位，外地大城市大型设计公司来的，有六七年工作经验，能力稳、作品成熟，因为个人原因回来发展。上手快、不用培养，我比较推荐这一位。”

电梯抵达12层。

“顾总，您可算回来了。上午面试的结果我都整理好了，一共四位比较合适的候选人，我重筛选了两位，最符合我们的要求。”

从租屋到酒店停车场，再回家洗澡、换衣、随便吃了东西，一路上，那张笑起来带着小酒窝的净脸庞，总会毫无预兆地冒来，扰得他心绪微微发。

在他宽厚壮实的肩，将那休闲西装衬得愈发括。一米八的上二百二十斤的大胖熊态，往人群里一站，沉稳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开。

推开办公室大门，宽敞明亮的空间扑面而来。

叮——

同校，同专业。

“但站在公司角度，我还是更倾向有工作经验的。”

顾海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试图把那晃的影压去。

说完，便拿着简历转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顾海心脏猛地一撞，视线最终定格在简历右角那个手写的签名上。

他快速往扫——

“这一位是应届生，浙江大学毕业，专业对，在校拿过不少设计奖项，学习能力，是棵好苗。”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完全无意地，往旁边第二份简历上轻轻一扫。

他刚松了松领带，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就是他。

他心底一阵微妙的翻腾，有尴尬，有无措，可他是老总，这里他说了算。

是人事李娟的声音。

“。”

一路走大堂，前台小姑娘抬看见他，立刻站起，轻声笑着问好：“顾总午好。”

他迈步走，一路穿过办公区，不少员工抬看见他，都连忙起问好。顾海一一颔首示意，神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沉稳寡言、气场十足的顾总，没人看得，这位老板心里，正藏着一连自己都摸不透的意。

他缓缓伸手，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去，指腹在那张照片上无意识地挲了两。

浙江大学，建筑设计。

李娟又指向第二份：

早上那间小屋里，书本扉页上的名字、照片里笑小酒窝的脸，一瞬间全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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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经验、有能力，对公司来说最稳妥、价比最，他本来也倾向于直接录用这个人。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活了三十一个年，他向来把“直男”二字刻在骨里，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刻。

门被推开，李娟脸上带着练温和的笑，手里捧着四份整齐装订好的简历，快步走了来。

他嘴微张，话都快要。

没错了。

两个字，像一轻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脑里还残留着早上的恍惚。

顾海微微颔首，指尖轻抬，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顾海走到办公桌后坐，宽厚的轻轻陷办公椅里。

脑海里闪过照片里那张圆圆脸、笑小酒窝的模样。

顾海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答案，准备直接开敲定第一位候选人。

视线，骤然僵住。

陈念。

顾海，心里完全认可。

顾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直直落在桌上那份属于陈念的简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