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睡得正熟，靳禾也不可能把他们叫起来给自己腾个地方，只好从柜里拿一张被来去客厅对付一宿。

“是啊，今年十八岁，哎，好像和你是同岁吧，你是不是也是今年考啊，哎呦这么忙学习可以跟上吗？”

靳禾走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分辨：这个是婆婆，这个是妈妈……

是妈妈的声音，靳禾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

“不知，我今天起来的时候发现这孩跑客厅睡觉去了，哎，还开着小太呢，那东西多费电啊！”

“我女儿今年三。”

“啊，那你就写一个……祝她越来越漂亮吧，你得这么好看，这个祝福肯定吉利。”

客厅没有气，也没有炉，只有一个小太可以供，靳禾用被把自己裹住，又把小太打开，窝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靳禾撇撇嘴，放嘞，他提前半个月就说了，不仅告诉了舅妈，还告诉了妈妈和婆婆。

“您知了我的家住址，可得帮我保密啊。”

“您女儿……今年十八岁啊。”靳禾问。

靳禾“嗯”了一声。

靳禾打了个呵欠，在司机喋喋不休的唠叨声音中眯着睛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师傅才把他叫起来。

“我上学早，应该是去年夏天考。”靳禾说，“叔，我是中肄业，就这么给您女儿写考祝福恐怕不太吉利。”

靳禾在笔记本儿上欻欻写完自己的签名，又问：“需要写什么寄语吗？”

院对面的厨房飘来了阵阵饭香，靳禾鼻耸动一，但是现在偏偏还没有那么饿，直觉告诉靳禾现在应该多多少少吃东西，于是从背包里掏来一件厚衣服裹在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如果一会儿再不退烧就去医院吧。

“哎呦，那太好了！”司机笑，圆脸上全是憨厚老实的笑容，“你前面的那个座椅兜里有本和笔，我知你们的规律，不能在白纸上给人签名吗，我这个本儿是笔记本儿。”

“来，小孙，来个饺。”

“你这是才班？当明星也够辛苦的了。”大叔打着方向盘说，“你这是要回家吗？家住郊区农村啊？”

“好啊，现在回家说不定还能吃一乎年夜饭呢。”司机笑呵呵地说，“年夜饭好啊，忙了一年不就是为了能吃一乎的饺吗。”

“谢谢哥。”

“就帮我写祝她考顺利吧！”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他只是被一阵疼扰醒的，一觉睡起来那难受的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靳禾心里有一不太好的预，又从背包里翻来两粒儿退烧药就着茶几上的冷喝去，抬一看发现小太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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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很陌生，应该是昨晚上和妈妈睡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

这是舅妈在说。

他从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和婆婆一起睡的，妈妈很早之前说了今年会回来过年，所以现在婆婆的房间应该有两个人，靳禾现在只想赶躺睡一觉，他现在上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疼的，走路都打摆。

但是一门他就傻了，因为炕上躺着三个人。

“我和小孙决定今年开就结婚了。”妈妈的声音传来，“买房还差一百万，实在是凑不来了，小禾平时往家里拿了那么多钱，我们想借用一分。”

“小伙，小伙！”司机摇摇他，“你到地方了。”

“唔，谢谢。”靳禾挣扎着坐起来，用手机扫码付款后才晃晃悠悠地走村里去，海城人过年很少有人有守夜的习惯，这个时间家家都已经睡了，舅舅家里也不例外，大门闭的，靳禾娴熟地从坛里翻来钥匙开门。

走到餐厅门，靳禾突然听见餐厅里传开了一句：“小禾昨晚几回来的啊？”

为什么妈妈和这个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

靳禾被叔逗笑了，写完后把笔记本又放回兜里。

那睡在妈妈旁边的这个男人是谁？

“嗐，你放心，这叫职业守，我亲闺女都不告诉！”

“是吗？”靳禾着自己的，乐呵呵，“帮我跟您女儿谢吧，真是谢谢她的支持了，需要签名吗？”

“你说这孩回来怎么也不知说一声。”

原来如此，靳禾心了然，这铁公似的一家。

靳禾的笔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