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两人依旧站在空旷的写字楼大厅。

两人从公司工地回酒店，许要先冲澡，江予安要喝两瓶冰。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装修也一天天收尾。

公司在收尾。隔断拆了，白墙重刷，桌椅场，灯亮了。许站在空的大厅里，转了一圈，脚步声带回响。

许在他怀里慢慢平静来，肩膀的抖动变轻了。他了鼻，抬起，睛红得像兔，但嘴角却弯了一：“江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江予安靠在床，一只手搭在许发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发旋。许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得睛亮晶晶的。

许沉默不语，静静望着窗外暮笼罩的街，望着远次第亮起的灯火。指尖在窗台轻轻叩了两，随后垂落侧。

他忽然停住了。屏幕上是一个视频，张家界玻璃栈，一个人趴在玻璃上，抖得像筛糠，旁边的人拉都拉不起来。评论区一片笑声：“了”“不敢看面”“我上去直接跪”。

“好。”江予安说，声音很低，“天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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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天天说给我听，好不好？”

泪直接涌上来，他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许攥他后背的衣料，手指发白，“我……”

后天就是中秋，连着国庆，八天假。公司还没开张，不用忙。

你手汗了啊

这就是小小的县城。规模不大，算不上繁华，却充盈鲜活温的人间烟火。每一寸路面都印着行人的足迹，每一扇窗背后，都藏着平淡温的日常。

街上有人骑着三车驶过，车斗里空啤酒瓶相互碰撞，清脆声响一路绵延。一位老太太牵着小狗慢慢走，小狗停嗅闻电线杆，老人也不促，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九月比八月还。许胖，怕，走两步就汗。江予安也胖，更怕，汗顺着往滴，洇衣领里。

他说不去，只是摇，泪全蹭在江予安衬衫上。

空调开得很低，但两个人还是汗，汗的t恤贴在上，勾勒腰腹的廓。

江予安走到他侧，一同眺望楼的人间烟火。

夕透过西窗斜斜洒落，整间屋都染上一层温的橘红。窗外县城街景尽收底：主车稀疏，电动车、自行车占满大半路面；街边各类小摊依次排开，果摊香气四溢，早餐店已经亮灯光；远在建工地向远方延伸，塔吊的影被落日拉得修。

许走到窗边，手掌撑住窗台。窗是全新的，只是窗框油漆工糙，指尖碰能摸到细微颗粒。

许指尖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用力回握。两人手掌贴合，指错，掌心沁薄薄一层汗，在一起。

许看得笑声，肩膀抖着，肚上的跟着颤，江予安搭在他发上的手都被带动得晃了一。

江予安忽然开：“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江予安靠在窗边，看着楼街，手里握着一瓶冰，瓶上的珠洇了他的掌心。

江予安没有答话，只是收手臂，抱得更。许把脸重新埋回去，听着他有力的心，闷闷地补了一句：

房也在收尾。瓷砖贴完，橱柜装好，卫生间的大浴缸嵌去了。许还没看过，江予安不让他去，说“等好了再看”。

话音不，在空旷的房间里漾开淡淡的回音。

江予安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伸手将许整个人揽怀中，手臂横在对方后腰，手掌贴着那片温柔的腰侧，牢牢将人圈在怀中，抵在他发。

“江哥……”他抬手去睛，越越，声音开始发颤，“我……我不是……”

江予安低，嘴贴着他的发，声音哑得厉害：“我知。”

江予安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晚上，两人挤在酒店的大床房里。床比老家的大一些，但两个人躺上去还是满满当当的。许枕着江予安的大，肚上的随着呼一起一伏，t恤摆卷上去一截，一圈白的肚。

“江哥……”许的脸闷在他，声音糊不清，带着重的鼻音，“除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江予安的手臂猛地收，像要把这句话刻骨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一一拍着许厚实的后背，拍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