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咖啡杯放回碟里，发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以为他在犹豫？他不是在犹豫。他只是不知怎么开。你知拒绝一个人有多难——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没错什么，只是不够好。”

“你不是不够好，”他顿了顿，看着许的睛，一字一句，“你是本不够格。”

许站起来，椅刮过地面，刺耳一声。

林叙没有拦他，只是在后说了一句：“辞职吧。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你还年轻，不用耗在一个不属于你的人上。”

许没有回。

许走咖啡店，光刺得睛疼。

他抬手挡了一，才发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

不是泪。是汗。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重要了。

多么可笑的三天。

多么可笑的我。

许回到公司，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辞职信。

他打了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写了一行：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谢公司培养。

他打印来，走到江予安办公室门，敲了敲门。

“。”

江予安抬，看见他手里的纸，目光顿了一。然后他接过那张纸，指尖到许冰凉的手指，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沉。

“江哥，”许把辞职信放在桌上，声音很轻，像一片叶落在地上，“我想辞职。”

江予安低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许以为他不会回应。

他想说“别走”，想说“留来”，想说“我帮你”。但这些话像麻一样缠在咙里，他分不清哪些是作为“江哥”该说的，哪些是别的什么。

最终，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好。”

（病来如山倒，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走了

江予安看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他想起百叶窗后那个低垂的侧脸，想起他说“谢谢你，江哥”时的笑。

“真的要辞职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嗯。”

江予安拿起信，指腹在纸面上挲了一。纸张很薄，却像有千斤重。他看着这段时间以来许的变化——底的青黑，消瘦的脸颊，撑着的平静。

“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没，”许说，“想回去看了。”

江予安沉默了很久，最终把信放：“也好。”

许转，走到门。

“许，”江予安忽然开，他想说，离开他未必不是好事，还有人很在乎你，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不去跟他说一声吗？”

许的脚步顿了一。

“还是算了吧。”

门轻轻关上。

许回到租屋，开始收拾东西。

陆沉给他买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合照，正面朝上，钥匙压在上面。和那天一样，但这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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