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隔房间，夜里有什么事，您随时喊我。”

轻轻应了一声：“哎，也早睡，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

等安顿好，看着老人安稳歇之后，许回到自己房间。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洗了把脸，又泡了泡脚。

其实方才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好几，消息提示声不断。

只是那时候他满心都是日渐衰弱的样，心里沉甸甸的，一心都没有。

不一样的五万与五千

后来上了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一路，信号时有时无，他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手机在兜里亮了又暗，消息一条一条堆在那儿，他没看见。

此刻闲来，许才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亮屏幕，陆沉发来的消息一条条弹了来：

「小，别坐车坐过了。」

「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消息？」

「到了说一声。」

「小，还好吗？」

「我看了天气预报，你那边明天可能会雪，记得多穿衣服，别冻到了。」

「今天风大，回去记得喝的。」

看着这几句温柔克制的叮嘱，许心里压着的低落慢慢缓和了些许。

指尖落在屏幕上，逐条认真回复：

「陆哥，我没坐过。」

「我已经到家了。」

「火车上信号不好，睡着了，刚看到。」

「的不算太好，跟以前比差了不少。」

「我会多穿衣服的，你也要多穿，别冻到了。」

「嗯，你也是。」

消息发送成功，不过片刻，陆沉几乎是秒回了两条消息：

「辛苦你了，好好陪着。」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什么时候，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许盯着屏幕，刚打好字还没来得及发送，隔房间突然传来的咳嗽声。一声过一声，听得他心瞬间揪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放手机，匆匆穿上鞋，快步冲房间，伸手拧开床灯。

灯光亮起，只见弯着剧烈咳嗽，脸苍白得吓人，连呼都变得急促。

“！”许急声喊着，快步蹲到床边。

掌心轻轻贴在老人单薄的脊背上，隔着睡衣都能摸到那嶙峋凸起的骨节，像是一把枯柴。他一一缓慢又轻柔地拍着，帮老人顺气。

咳了好一阵，终于咳一痰，急促的呼渐渐平缓，的憋闷也散了，整个人放松来。

她看着前满脸担忧的孙，声音虚弱又温和：“，没事了。天冷，你快回房睡觉吧。”

许没有挪动脚步，就静静坐在床的椅上，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一直盯着的神，仔细听着老人的呼，直到彻底陷熟睡，再也没有咳嗽一声，他才轻手轻脚帮老人掖好被角，关掉房间的灯，悄悄回到自己屋里。

回到房间，许看着墙角堆着的行李箱和大大小小的礼盒，糟糟挤在一，看着格外杂。他这会儿半睡意没有，索起动手整理。

他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仔细叠好分类，该收衣柜的尽数收好。

忙活半天，终于把衣打理妥当。等到收拾陆沉托他带回来的最后一个礼品袋时，他刚拆开袋，一个素白的信封便从里面轻轻落在地。

许愣了愣，弯腰捡起信封。指尖到里面的厚度，心里已然猜到几分。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五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钞票中间，夹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纸上是陆沉一贯端正沉稳的字迹，简简单单五个字：「给的拜年礼。」

没有多余的客，没有委婉的说辞，更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就像陆沉这个人，默默把心意备好，悄悄放在他面前，然后安静退后，从不给他任何心理负担，全由他自己接纳。

许攥着那叠钞票，指节渐渐泛白。五千块，刚好够小半年的药钱。

他忽然想起酒店那晚，陆沉甩在床柜上的五万块。

那时候他攥着钱，手心全是汗，只觉得脏，觉得，觉得一辈都还不清。

可现在这五千块，轻飘飘一个信封，中间夹着一张便签，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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