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多年前，陆沉和前任还在一起时，也是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那时候他还能拍着陆沉的肩膀说“分了也好”。现在呢？他连这句话都说不。

江予安看着他，良久才开：“老陆，你醉了。”

他仰把酒喝尽，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陆沉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给任何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最开始我以为，他也跟别的专门这生意的人一样，不过是装清纯、装清，演来的净罢了。”

他只是垂着，自顾自地往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复杂绪：“我以为这辈都不会再对别的人动心了。可偏偏是那个孩……他给我的觉，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段相遇，终究是错吗

陆沉闻言，瞬间陷了沉默。他缓缓闭上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晚的画面，眉微微蹙起。良久，他才叹了气，哑着声音开：“那时候来了一个年轻人……第一给我的觉就很净，跟别的人完全不一样。”

窗外夜沉沉，清吧里的轻音乐还在缓缓淌。偶尔有车辆从窗外驶过，车灯的光影在玻璃上拉一转瞬即逝的残光。

“可就是他这份不贪心、守本分的样，让我忍不住看了他一，也多在意了他一分。再加上他那副和神上的笨拙，青涩又拘谨……那状态是本装不来的，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他握着酒杯，看着琥珀的晃动，声音更轻了：“我现在每天都在想，如果我能早一遇见他……哪怕早一天，一个小时……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话音忽然顿住，他指尖攥住手中的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陆沉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喝尽，随后松了松领，叹了一气：“我遇到了一个人。”

“两个月前……前任走的那天，三周年。”陆沉看着杯中的酒，声音沉了去，“我不知怎么回事，脑像拧错了一，了件蠢事。然后就遇见了他。”

“没醉。”陆沉扯了扯嘴角，“我清醒得很。清醒得……连后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叹了气，一字一句替他说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你动心了。”

江予安垂，无声地叹了气。他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窗外的冬夜冷得刺骨，陆沉却想起那只发呆的小熊，模棱两可，却也不是拒绝。

江予安睛亮了一，有些意外。这几年陆沉从未提起过心仪之人。

江予安一直静静看着他。瞧着他这般挣扎纠结的模样，本就通透的心瞬间了然。

说到这里，陆沉的结狠狠动了一，底翻涌着烈的自责与懊悔，声音愈发低沉沙哑，“可真正发生关系后，我才发现，他真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

他顿了顿，指尖攥着酒杯，指节发白：“他很好，单纯，可，有呆。说话声音小小的，张的时候耳朵会红，睡觉还……”

“从到尾，他只拿走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份钱——谈好的五万块，一分不多要。对我来说，钱早就只是一串数字，他拿不拿、拿多拿少，我本无所谓。”

他心里那隐秘的火苗，在这份苦涩与不甘中，不仅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清吧的灯光昏沉而柔和，舒缓的轻音乐在角落里缓缓淌。周遭没了旁人的喧闹，只剩两人相对而坐，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安静与沉郁。

酒馆，选了角落的卡座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酒小菜，酒杯里的冰块慢慢化，发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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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看着前满心颓然的陆沉，终究是懂了他彼时被旧裹挟时的崩溃与无助。他没再继续指责，只是放缓了语气，轻声追问：“我懂你那时候的难受。后来呢？”

也许……也许还有一可能。

江予安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眉锁，看向他：“老陆，你再心烦也不能这样。你怎么能……糟践自己呢？”

他说着，忽然停住，低笑了一，带着的自嘲，“可我呢？我以什么方式现的？在最不堪的时候，像个溺的人抓住浮木，把他也拖了脏里。”

最开始，他明明只把这场集当成一场钱买来的消遣，可后面的话，反复张了好几次嘴，却怎么也说不，满心都是难堪与难以启齿的愧疚。

陆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冰块撞在杯上，发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