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当然得给科学来验证。

……

在教堂的一隅，晨光穿过的彩绘玻璃，在少年金的发梢与肩一层淡金的辉光。

亚微微侧着，生得极清朗致的眉正专注地注视着前的画板。

低垂的睫在投一小片影，黑修服宽大的袖随着他抬腕落笔轻轻垂落，衬得那直单薄的影愈发安静矜贵。

正在为肖像画落最后一笔的亚动作忽然微微一滞。

摇曳的灯光映在少年相致的脸上，使他的神在那一瞬间看起来有些喜怒难辨。

他受到了一颗转世为人的星在不久之前再次投死亡的怀抱，回归冥府。

地伏星吗？

亚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太的印象，只猜测对方大概是在觉醒之后不巧撞上了被自己复活的圣斗士，才会如此迅速地退场。

“怎么了，亚？已经画好了吗？”

坐在他对面的神父温声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木制画架，落在那幅尚未完成的肖像上。那目光里没有多少属于父亲的慈，反倒更像一个收藏家在注视自己即将到手的珍品。

毕竟，这很可能会成为这位天才少年画家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幅作品，自然也代表了这天真的少年对于自己这位养父的一腔孺慕之，当是最为价值连城的宝。

“还差最后一。”

亚回过神来，却并不急着落这最后一笔，反而忽然起了几分谈兴。

他手中仍握着那支沾了颜料的画笔，抬眸看向面前尚不知自己死期将至的养父，轻声问：

“在这最后的时刻，您能回答我的疑问吗，父亲？”

最后的时刻？

大抵是贼心虚的缘故，听到这样的说法，神父锐地皱了皱眉，底掠过一丝警惕。

他立刻怀疑亚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样试探自己。可为了哄着他把画完成，神父还是耐着，放缓了声音安抚：

“怎么会是最后的时候呢？我的好孩，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的。”

亚对此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请您放心，画我一定会画完的。”

“只是在这最后一笔落之前，我还有一些迷茫与困惑，想从您那里得到答案。”

神父眯起，不动声地打量着他，片刻后才重新温和的神：“你问吧，孩。只要是你想知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亚冲他激地笑了笑。

面对前品行低劣被望掌控的披着神职外的禽兽，他却意外地并没有任何伪饰，只是近乎平静地将作为人类亚的自己的心刨开，摊开展示在了这个对于神明的战争无足轻重的男人面前。

“我曾经一度将自己沉沦在梦境之中，想象着如果手座不曾来到孤儿院，如果我与妹妹和天不曾分离的话，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说到自己最珍视的那两个人时，少年微微垂，边不自觉地浮起温柔的笑意。

“我从小就喜画画，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还是会选择成为一个画家的。”

“只是就算是没有哈迪斯，也没有雅典娜，在那样的世里，说不定毫无力量的我们终究还是会被人心的鬼蜮彻底吞没吧。”

神父听得越发莫名其妙。

据他所知，自己的养在孤儿院时明明一直是独一人，本不存在什么妹妹的，天又是从哪里冒来的名字？

可亚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我的妹妹很漂亮，也很可，像她那样的孩，本该很容易就遇到愿意收养她的人的。一直都是我这个哥哥的拖累了她，才让她总是放心不，不肯离开。”

“天也是，他的素质很好，又开朗。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了我，他本来应该也能拥有很顺遂的人生吧。”

亚搭在画笔上的手指轻轻收：“那么若是撇开他们给我的与牵挂不谈，单论亚本呢？作为一个孤儿院的普通少年，没有力量护，也没有人庇佑关心，被一个心怀叵测的人收养之后——”

金发少年那双天空般澄澈的眸静静望向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的神父，轻声问：

“您可以告诉我吗？亚的未来，本来会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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