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恶脑中还残留着先前肆意撕扯亡魂听它们惨叫哀嚎时的快意, 如今听了对方话语里的讥诮, 顿时不耐烦地回骂了一句。

可待看清卡戎的模样后, 他却又愣了一，随即上打量了对方一番，满脸不屑地笑声来：

“那个冥神还真是偏人类啊，连冥河上摆渡的船夫都要让人类来当。”

人类……吗？

路西法对此持保留意见, 毕竟他最开始看亚也像是个人类，谁能想到这位会是能在只手之间纵法则的冥王啊。

万一希腊神系中的冥神都喜伪装成人类呢？

瘦男人像是没有听见这番冒犯一般，依旧不不慢地用手中的木桨拨开雾, 只和和气气地又问了一遍：

“所以，客人可是要渡河？”

恶想到自己方才拼尽全力也无法飞到彼岸，立刻便认定是那可恶的冥神为这条河赋予了某法则，使得所有经过的生灵都必须依靠特定的方法才能过河。

而前这个突然现的船夫显然就是那个被赋予了特权的存在。

想通这一后，他双翼一振直接落到木船之上，毫不客气地命令：

“废话，不过河我来这里什么？当然是要过河的，立刻送我去对岸。”

别西卜见状不由轻轻叹了气，他真心希望这位冥王陛不要因为前这个蠢货产生什么恶都没脑之类的糟糕印象。

……虽然仔细想想似乎也不能算是误解。

别西卜抬扫了一圈周围仍在兴致围观一觉不到危机的恶们，有些忧郁地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阿格隆河中央，卡戎抬了抬兜帽的帽檐，看了落上船来的恶，脾气很好地应：“渡河自然是可以的，职责所在嘛。”

“只是不知客人……可带了船资？”

恶闻言挑了挑眉，见惯了恶用一纸契约哄骗人类，这倒还是一次遇到有谁敢反过来向恶索要代价。

“你想要什么？”

卡戎眯起，熟稔得了油的笑意，原本邪气的面容被他这样的动作搞得奇怪又有猥琐。

他熟门熟路地说：“只需一枚银币，价钱公，童叟无欺，保将客人安安稳稳送到对岸。”

“哼，人类果然是人类，浅得很。”

中阶恶不屑地嗤笑一声，斜朝岸边瞥去，非常想看看那位冥神若是知自己任命的摆渡人竟然是这样会为了区区一枚银币而被收买的货时，会怎样的神。

他挥了挥手，成堆的金银珠宝凭空现在木船上方如骤雨般哗啦啦地砸落来，转便堆满了船板。

“多得这些都当是小费赏你了。”

恶故意纵那堆金银偏转方向朝卡戎砸去，玩味地欣赏着男人上挂满金银珠宝的狼狈摸样：“这廉价的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他扬起语气傲慢地问：“怎么，那冥神使唤你事，却连这望都满足不了吗？”

“那不如和我签订契约？”

恶遵循着本能循循善诱般地开，声音里满是蛊惑与轻慢，“不过是金钱而已，我随手就能给你堆满整艘船……”

他俯，猩红的瞳孔盯着前仔细一看还算是顺的摆渡人，咧开嘴一个森然的笑：“只要你愿意把自己的灵魂献给我的话。”

卡戎抬手掸了掸落在肩上的金币，那些沉甸甸的珠宝砸在他上又顺着衣袍骨碌碌落去，这个瘦的男人却连形都不曾晃动过半分。

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客人怕是误会了。”

灰白雾气在他后无声浮动，那双眸里的笑意却半未达底：

“活人的钱可买不了亡者的渡途，阿格隆河所认的船资向来只要死者中的那一枚银币。”

“规矩倒是不少。”

恶嘴上仍旧不屑，心里却已悄然提起了警惕，“照你这么说，难不成不是亡灵的家伙想过河，还得专门去地上从死人嘴里撬一枚银币来不成？”

卡戎这回倒像是真的有些诧异了。

他上看了对方一，目光古怪得近乎怜悯，仿佛是在奇怪这样一个连船资都拿不来的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张狂。

“只要是沾了死气的银币就行。”

摆渡人对着前的绝世穷鬼扶贫一般解释说：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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