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路西法抓着阿曼纳迪尔穿过空间回廊抵达地狱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

它早已腐坏的大脑已经并不足以令它思考自己面对的究竟是谁。

那尸骸早已没有理智，也不知何为畏惧，在恶无尽的折磨与玩之，它们剩的只有一本能……那便是将所有能见到的同类一起拖地狱共同在痛苦中沉沦。

不远浑浊的河在黑暗中蜿蜒而过，翻涌着诡异的气泡，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烈的硫磺气息，若是生者误此地怕是连呼都会被灼伤咙。

他盯着洛基，皇拳在指间蓄势待发，最后给了他一个机会，“神王奥丁的第三在哪里？”

亚微微哂笑了一。

亚尚未动作，黑的火焰便已骤然腾起。

阿斯加德的二殿微微仰起脸，刻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卡伊洛斯。

阿斯普洛斯蓝眸中铭刻着刻骨铭心的绪，他危险地问：“他的神职是什么？”

“真好啊……”

“哈。”

虽说冥王哈迪斯的到来是受此方世界所托，可对于那些原本只要信仰足够虔诚便有机会步天堂的人类而言，这份拯救想必是与灾厄无异。

“哥哥？”

时间之神……

……这便是地狱的景。

猜想成真，阿斯普洛斯低低地笑了。

洛基盯着他禁锢在自己要害的手，谨慎地吐答案：“时间之神。”

察觉到那双蓝眸翻涌而起的森冷杀意，洛基识时务地收敛了试探之心，皱着眉冷声答：“那家伙早就失踪几百年了，就连奥丁也不知他的去向。”

模糊得分辨不意义的哀嚎嘶吼自脚传来，亚低，与一正匍匐前行试图抓住他脚踝的腐尸对上了视线。

他轻声笑, 底却全是冰冷的恶意，“你这么盯着我，难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吗？”

洛基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停滞, 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前这个大男人真正的肋。

阿斯普洛斯抓着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凝固一瞬。

他放手，底杀意毕。

“是弟弟？”他用沙哑的嗓音轻声问。

“吼……！”

炽烈的岩浆沿着焦黑的大地上纵横错的裂缓缓淌，如同燃烧的伤般把整片荒原映得猩红可怖。是低垂的铅灰云层，没有一丝光亮能存在于死国这寂静的霾中。

他抬手掩住半张脸，俊的面孔上却浮现一个带着血腥意味的笑容，“竟然还有机会，再一次将你粉碎殆尽。”

这里与他记忆中的冥界并不相似，可给人的觉却又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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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忍着痛, 用那只受伤的手一把攥住阿斯普洛斯的领, 将自己更近地送了过去, 在阿斯普洛斯的耳边危险又讽刺的低语。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双座的战士只觉得这误会荒唐得可笑，究竟是什么给了洛基这样的错觉, 竟会以为自己是在他上寻找弟弟的影？

若让这个世界的人类知自己死后的灵魂竟要来到这地方接受审判、偿还罪孽，恐怕宁愿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也未必愿意坠此。

那笑意自齿间一漫开，裹着近乎森然的快意与杀机。

亚踏在焦土之上，望向前正翻着灼气泡的河面，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弥漫在他的呼之间，倘若不是寄宿着冥界之主的神魂，大概此时已经要呕鲜血了吧。

“梅菲斯特。”

哈，那他照镜岂不是要更快一。

“你怎么与德弗特洛斯相比呢？”

阿斯普洛斯底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淡了去，他单手扯着洛基的衣领将人拽了起来，语气里已浮起明显的不耐。

火焰顺着那只手刹那间蔓延至全，那仅凭本能爬行的尸骸顿时发凄厉至极的惨嚎，直到此刻才重新受到了痛觉一般，来自于贝努鸟的漆黑如日冕般的火焰不仅焚烧腐，连灵魂也能一并灼烧殆尽。

挂着腐败森白骨骼的手正颤巍巍地伸向在这地方依旧纤尘不染的死国之主，试图攀附撕扯他的衣摆。

“真恶心啊……”

洛基微微停顿了一, 角勾起带着恶意的弧度。

阿斯普洛斯看着他, 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