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两边腮帮得满当，神向旁边一飘，避开了爹爹的注视。

“过来吧。”裴清晏放酒杯，对秦柏招手，待少年走近，他叹息般笑了一声，“你爷爷最近如何？”

前人带来的压迫并不外显，眉鬓漆凤眸，端坐在那里，凑近看才能发觉那份残缺导致的柔。

但不知的，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人会是太监。

秦家是裴家家臣，秦柏却从未见过裴家这位主，如今他见到了人，也终于懂了爷爷平日那份骨髓的遗憾与落寞。

天妒英才，一大憾事。

秦柏目不斜视：“爷爷最近康健，劳主挂心。”

裴清晏来江南时，秦爷爷就想带秦柏来见他，却被裴清晏派人拦了。

秦家奉裴清晏为主，对裴清晏而言，秦家一脉也比其他人多几分特殊。

当年一事，导致裴清晏亲缘寡淡，秦家算是旧时裴家最后一残留。

他扶持秦家，却很少要求他们什么，见与不见，没那么重要。

若是他死了，秦家也刚好自由。

当年裴清晏将安哥儿的存在告知他们，是最后的私心。

裴清晏抬，就见安哥儿也正好奇看他。

将秦柏打发走后，裴清晏：“秦家是裴家家臣，你是裴家少主，若是日后你想用他，可以用但是人心易变，要留一分余地。”

“爹，那我什么时候能姓裴？”安哥儿。

裴清晏很少谈及他的世，安哥儿偶尔会思考一，他的娘亲到底是谁，但是人心有偏颇，他在裴清晏边大，没人能比得过爹爹。

如今爹爹主动提及裴家事，安哥儿抓住时机就问。

裴清晏：“你姓温也很好听。”

“真的？”安哥儿轻轻扬眉，“爹你都咬牙了。”

裴清晏垂眸：“吃饭。”

“我当上首辅的话，能让全天都知你是我爹爹吗？”安哥儿不依不饶。

裴清晏一颤，“你若是当上首辅，更应该惜名声，不应当再提起我。”

这是裴清晏的真话。

但安哥儿很不喜：“不吃了，都吃饱了。”

直到回去，安哥儿还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