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雪团那样顺，虽说现在成了一个大雪团。

“爹，你听到了多少？”安哥儿仰着脸，任由爹爹动作。

裴清晏：“他们的苦，都听见了。”

裴清晏的本质与安哥儿不同，他是锦衣玉养大的，自幼同辈第一，年少时养成一副傲骨，却又在最意气风发的那年被折断。

从此成了一团烂泥。

能用这团烂泥拼成一个人形已经很不容易，为了达成目的，他看的是大局，而大局之的芸芸众生，那颗凉透了的心，实在很难装。

人间烟火，早就与裴清晏无关。

而许多看得远的手段，都不可避免会损耗世人当的利益。

如果没有安哥儿，裴清晏的手段会更极端。

盛世，往往要在世之后。

但是这个孩，生在世家，养在皇家，锦衣玉千万，偏偏生了一颗菩萨心。

看谁便是谁，人便只是人。

这是他的血，裴清晏一直在努力理解这个孩中的世界。

他想安哥儿第一亲密的人，他们血同源，也本该如此。

安哥儿不笑的时候，其实更像裴清晏，凤眸渐渐开，垂就有几分淡漠。

但他很笑。

裴清晏也知，自己的孩一直笑，小时候的哭闹全都是因为他。

安哥儿此时笑起来，一如幼时那般，直让人心中发，他：“爹爹，你走前，再算一笔账吧。”

小时候要东西，安哥儿会把手乖乖伸到裴清晏面前，非让爹爹主动给。

大了，安哥儿再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依旧不明着说要。

裴清晏忍不住微微勾，他不客气地了安哥儿的脸，“谁惹你不开心了？”

安哥儿被扯着一边脸, 另一边脸圆鼓鼓，不说是谁，糊糊：“我们去个地方。”

裴清晏收回手, 看着安哥儿中止不住地笑，他同意了。

街上, 一辆看不谁家的车掉一转。

后跟着的一批护卫，当即骑跟了上去。

动静颇大, 路边有百姓留意到，心中不由嘀咕：那地方又没什么吃喝。

等车夫照安哥儿中的地址走，到了地方发现周围不仅没吃没喝, 还全是熟悉的场景。

一望无际的田。

边上挑秧的农留意到他们, 一个个神迟疑, 像是不明白怎么会有贵人专门来看田。

安哥儿这次先来, 看到前场景，轻轻喔了一声。

裴清晏拉都拉不住他。

等裴清晏跟着来, 略一抬，心中仿佛就知什么，“旧册给我。”

随连忙递。

“爹, 我看过了。”安哥儿笑着凑过脑袋，“上面标注这里是滩涂荒地。”

旧册上的数据, 在安哥儿脑中像是一副立地图, 其中那些地方糊又不对劲，他在看到的第一就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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