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浑浑噩噩的回忆中，那一刀朝他□□割来的同时，还有一声冷笑。

“你这辈都不成人，也注定不会有孩！”

等裴清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割掉了对方的。

裴清晏的动作太熟练了，裴府起的灯笼微微晃动，光亮映他半边脸上溅落的血迹。

裴清晏神冷淡无比，随着当啷一声，他扔掉了手中的剑：“安哥儿明日要学了，将这些痕迹理掉——”

周围安静得有些不寻常，府的护院此时应该听到动静，并且迅速现才对。

可周围无声，仿佛只有裴清晏方才的那句话。

裴清晏猛地抬。

裴府大门闭，一小影若隐若现，隔着那一微微敞开的隙，似乎有一双睛与他对上。

旋即，大门被推开，护院训练有素冲来，唯独不见刚才那小影。

裴清晏：“……公呢？”

他看向其中的赵大赵二，这两个与安哥儿寸步不离，既然他们现，就意味着刚才不是他的错觉，安哥儿刚才确实在，并且看到了一切。

“回主——”赵大沉默一拱手，将来由说了来。

原来安哥儿提前一天回来，还特意藏在门后，就想着给爹爹一个惊喜。

却亲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刚才一系列事发生极快，裴清晏沉默听完，也没有多问，只是垂眸，好一会才迈开步。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不知要往哪里去，有一被抛弃的仓皇。

裴清晏踏裴府，一时不知要如何向安哥儿解释这一切。

他其实知，安哥儿如今八岁多，不可能不知阉人是什么意思，也不可能不知裴清晏在外的名声。

安哥儿七岁隐姓埋名文华书院，也是因为裴清晏想在十二岁再将他送去江南，他想让这孩再多留一段时间。

可文华书院世家弟众多，裴清晏在他们中，不是个好东西。

但安哥儿始终表现如常，甚至没有开询问的意思。

很乖，却也让裴清晏不安。

裴清晏在安哥儿的屋外停留了许久，没人敢打扰他。

裴清晏掉脸上的血后，轻声唤：“安哥儿？”

屋里有烛火，却没有声音。

一片安静中，裴清晏默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