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听得很清楚，短短几天，这个孩就让温明远上了心。

“我会请旨上京……”

裴清晏语气冷静，仿佛早已安排好一切，就等着重新将孩带回去。

但并不是。

他只是冲动了。

可一句句安排从中吐，熟练得裴清晏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重新将孩抱在怀里，看着娃娃在他怀里哭得委屈又伤心，裴清晏才找回一些真实。

……他怎么能不要他？

裴清晏抱他，恨极了这小家伙，又偏偏极了。

后来回到京城，裴清晏试着好一个爹爹。

可他连自己都不好，又这么能好一个爹爹，在这样的忐忑中，裴清晏笨拙地学着记忆中的裴父，可有一次，他学得严厉了些。

小家伙红着，倔又委屈，还不会说话，只将埋在他的怀里，搭搭。

裴清晏手足无措。

要怎么？他试着学裴母，哄了又哄，小家伙才转哭为笑。

学着学着，裴清晏自己有些混了，他到底是娘亲还是爹爹。

又或者，他到底想爹爹，还是想娘亲？

纠结的夹中，真正的裴清晏仿佛挣扎了来，他像是重新了血，在养育安哥儿的同时，也把自己救了来。

在孩抓周宴那日，裴清晏去得匆忙，他匆忙换了外衣，可衬领里面藏着溅上去的血，靴底更是化开了一片血，所幸都被蹭了个净。

他带着一血腥气，在见到孩之后，甚至不敢伸手去抱。

可孩叫“爹爹”。

他叫爹爹。

那只小手向他抓过来，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裴清晏拒绝不了。

他像是反手抓住稻草的溺者，将那个孩拥怀里。

爹爹在。他说。

裴清晏再次清晰认知到，这是他的孩，与他血脉相连的孩。

从那以后，朝臣发现裴清晏的手段温和许多，追求远，不再总是一副想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激。

朝臣心想，这可真是难得，也不知哪路菩萨化了这个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