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样，虽然不记得了，但被裴清晏养了这么久，对于他这个突然冒来的爹爹，恐怕更抗拒了。

“爹爹别不要安哥儿呜……”安哥儿埋着小脸，声音里面已经带哭腔，小手始终攥着裴清晏的衣服。

裴清晏脸一挂，理由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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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苦思冥想，想着该如何敷衍过去后，耳边已经传来轻轻的呼声。

裴清晏沉默。

他抓着裴清晏的衣袖，小脸已经吓得煞白，认字太多，太过聪明就是这不好。

他还记得这孩小时候，真是不得了，不能碰不能哄，就冲着他哭。

关于娘亲是谁，日后也这么敷衍去吧。

温明远：“这事陛那边不成问题，主要是你，如果还想让这个孩着温家的姓大，这次必须让他跟我回去一趟，不然族老们和旁人，真就要以为我将这个孩当作弃了。”

他咬死曾昌是骗人的，不安主要来自于裴清晏如何回答。

温家嫡的开笔礼，对世家重要，对孩也重要，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凭空夺走双生之一十几年不让回温家。

一方面他还好好活着，一方面他格外不乐意看见那一幕。

安哥儿察觉到后，困惑抬，主动把自己的小脑袋往爹爹手心里蹭。

安哥儿慌里慌张：“不回不回。”

这声音传到温明远耳朵里，嘴里那茶一就咽不去了，他险些咳来。

这也是安哥儿在有明晰的记忆后，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和温明远见面。

裴清晏摸摸怀里的小家伙，“有事说事。”

温明远这次来，还真是来抢孩的。

不过在五岁生辰宴之前，温家来人了。

再说，安哥儿本就是早产，将他月数凑足当成足月的孩来养，未尝不是一祝福。

温明远见那个小家伙像是个挂佩一样，光黏在裴清晏上，像是生怕自己被抢走一样，就觉得好玩。

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本瞒不住这个小家伙，他虽然听不懂其他，但是对于前这个假爹爹要把自己带走这件事，还是能听懂的。

裴清晏神一松，低小心看过去。

那、走了？

裴清晏心想，如果他否认，这小家伙会不会天塌了，哭得只会是爹爹亲生的孩竟然不是他？

毕竟，世上只有一个裴清晏。

裴清晏手上动作慢了一些。

他的声音很轻，这句话也仿佛问了许多遍，这一次裴清晏的确认，睡着的安哥儿应该是听不到的。

就像是回应。

温明远端起茶，轻轻挑眉，对安哥儿温和笑：“都五岁了，来，叫爹爹。”

开笔礼，代表孩将要正式开始握笔写字，要由族中德望重的辈带着孩写第一个字，对于世家来说，这是关乎未来文脉传承的习俗。

可小家伙像是听到了，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裴清晏。

安哥儿睡着了。

安哥儿一边往爹爹怀里躲，一边抓着爹爹的袖挡住自己, 恨不得一影都不来。

照安哥儿的脑回路，八成会是这个哭法。

对于这个着他真爹爹名的假爹爹，安哥儿躲在裴清晏怀里，小脸绷，很是警惕地偷偷看着温明远。

温明远喝了一茶，微微摇，“一声爹爹，他迟早要叫的。”

不过很快，温明远也不再逗孩，认真：“五岁生辰宴，他要跟我回一趟江南，温家已经开始准备开笔礼了，准备两场大宴一起办，正好也要让族老们认认这个孩。”

声音糯糯, 时不时哽咽一两，里面的小委屈谁都能听来。

裴清晏失神，而后又溺一笑。

裴清晏低声问：“这么喜爹爹啊？”

安哥儿除了满月宴，生辰宴裴清晏都是照温家的日期来，在安哥儿还小的时候，他不会太多破绽。

怎么觉每次自己现, 都好像要把安哥儿给哭一回？

安哥儿呜呜着往爹爹怀里蹭，大睛泪汪汪，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

安哥儿歪着小脑袋，像是把他的肩膀当成了枕，睫还漉漉的，睡着了看上去依旧有委屈，不过更多的，也许是生气吧？

安哥儿把小脸一藏，不吭声。

裴清晏微微垂眸，合地抬起手, 袖袍落，挡住安哥儿的同时, 也无声地拍抚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