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依靠修炼正常阶筑基，该走就走。现在却因与孟黎好的缘故，意外获得灵力阶，尽非他所愿，他得到的好是实打实的。

灵力暴增、修为阶，这可不是孟黎以前随手馈赠的恩惠。

用佛尊那秃驴的话来说，此乃因果，今日受，来日必会偿还。

龙霆不想与人有因果牵扯，他决定，离开前替孟黎完成一桩心愿。

－

想的神，再回过神来，龙霆就看见孟黎醒了。

他依旧躺在床上，未动，只微微偏，如墨般的眸盯着龙霆。

龙霆坐在竹椅上，目光恰好与他对上。

孟黎目光中带着疏离与冷淡，却因虚弱减弱了这份绪，有莫名的意。

龙霆轻笑了一声，语调不自觉轻柔起来，“醒了，我让封开拙了滋补的灵，现在想吃吗？”

孟黎没说话，缓慢地眨了睛，又闭上，翻过，背对着龙霆。

沉默无声的动作，清楚传达他还在生气的绪。

龙霆心底叹气想，不愧是少宗主，气真大！

想归想，龙霆却没再其他举动，就这样坐在竹椅上守着。

孟黎其实脾气好的，等不了多久就会消气，然后日恢复如常，直至他离开青玄宗。

怀着这样的念，龙霆在竹椅上守到日落，再等到第二日晨钟响起。

钟响第一声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孟黎忽然从床上坐起。

龙霆见他肯动了，也站起活动着僵麻的骨，缓步行至床沿，“少主要起来吗？可还有不适。”

龙霆站在床沿，比床上的孟黎一截，孟黎只能抬看他。

此时的孟黎眸光清澈，丝毫不像昏睡一整晚的模样，龙霆猜他有所恢复，微微放心。

然而一刻，孟黎的话就让他钉在原地。

孟黎语气平静又疏远，“秦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离开翠竹峰，或者离开青玄山。”

昨日都还只是离开翠竹峰，只过了一夜就又多了一个选项。

龙霆面冷来，“少主就一定要我走吗？”

孟黎没有往日的迟钝与温和，语气冰冷定，“你不能再留在翠竹峰。”

龙霆说：“我要个理由。”

“我讨厌对我怀龌龊心思的人。”孟黎说，“你虽没有这份心思，行为却已越界，留在翠竹峰只会让我厌恶你。所以在我讨厌你前，你自己走吧。”

这是孟黎除讨厌叶凌风外，在龙霆面前第一次直白表达喜恶。

这般态度，也在章景上有过验证。

章景的手札中，他未表达对孟黎的慕前，孟黎对他尚算温和有礼，表达心意后孟黎就对他刻意疏离，拒之千里。

章景手札所描述孟黎疏远冷漠的样，和现在让他离开翠竹峰的模样，如一辙。

龙霆本就在筹谋离开，但离开的前提是他主动，而不是被人赶走。

“在讨厌我前让我走，少主真是替我考虑的周全。”

龙霆忽而低笑声，他俯，双手撑在床沿，沉的目光对上孟黎冷淡的眸，“少主就没想过，我就喜惹你生厌。”

“你。”不常理的回答让孟黎语。

他在床上预想了一晚上让人离开的场景，就这样被轻飘飘堵了回来。

孟黎抿着，垂睫，不断想着该怎么达成他的目的。

龙霆见他沉默，知他是无措，心中那被驱赶的不快平息来。

他的目光落在孟黎形状姣好的上，他想起前夜与孟黎好时，他哪里都亲了，唯独没有亲吻过嘴。

知晓孟黎为难，龙霆好心提建议，“其实我离开翠竹峰也行，只要少主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黎抬起看他，“什么条件？”

龙霆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没有一蓄：“你亲我一，我就走。”

孟黎：“……”

晨钟落尽, 天光破开暮，竹舍卧房正在明暗接的时刻。

孟黎听完龙霆荒唐的条件，睫一颤, 怒而拧眉呵斥，“放肆。”

一语斥完, 也不等龙霆再言，运转着虚弱的灵力, 于指尖凝起一气，直接将龙霆轰卧房。

龙霆形堪堪落在卧房门外，竹制门扉“砰”地一关上, 屋传孟黎压抑着的恼怒话语, “别让我再看见你。”

孟黎温钝、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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