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冷心冷～”

义庄的大门砰地一声合上，漆黑的棺材被血的阵纹勾连，组成一个诡异的法阵。

关闭的大门突兀现一位老妪，容貌沧桑，声音媚，格外割裂，她看着被纳阵法范围的一群人，捂嘴笑：“段越果然了解你们，就知你们会来，一群初茅庐的小崽———”

她的笑声恻恻的：“好奇心太过旺盛，要戕害自啦～”

之后发生的一切在九歌的记忆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重的雾，他怎么也看不清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零星几句话，记忆再次清晰起来时，他已经被冲霄带回了凝霜峰。

冲霄将他从到脚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番，又将郭君昊薅过来，让他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番。

“你都让我细致地查了好几遍了！”郭老翻着白，“你去的那么及时，能有什么事？”

“别一天天还觉得九歌是个难得养活的脆弱小崽行吗？他在外面的名声都快赶上你了。”郭老嘟嘟嚷嚷，骂骂咧咧，“你知我最近有多忙吗？太上老对我青有加，说不定要收我为徒呢，我不得抓时间多练练我的拿手丹药，好给他老人家留个好印象啊！”

“走了走了！”他挥了挥手，“我真服了你们俩师徒！”

郭老走后，九歌才疑惑地开：“师父？”

“没事了，没事了”冲霄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缓缓拍着他的后背，“小糍别怕，没事了。”

比起九歌，冲霄倒更像应激的那个。

“发生什么了？”九歌问。

“你不记得了？”冲霄拍他后背的手微微一停，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不急不缓的轻拍，“没什么大事。”

“在义庄伏击你的邪修已经伏诛，与你一起游历的朋友们也都已送回了各自的宗门。”冲霄斟酌着说，“至于云城城主府失火，与城主的师尊有关，那个恶人也已经死了，相信他们一家三在天有灵，也会到欣的。”

那个被放在棺材里，拼命为自己寻求一条生路的孩她也不在了吗？

怀里挤来一个的，九歌迟钝地低，对上一张明媚的小脸，秋禾揽住他的腰，学着冲霄的动作拍他的后背，给予无声又贴的安。

“师兄。”他的房门外，淮青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难过的时候吃乎的会好一些。”

“不是我的。”淮青认真地补充，“是霜脊带我去镇上买的。”

九歌接过那碗粥：“谢谢小淮。”

那是他作为九歌，面临的第一次死别。

碎片里携带的记忆越来越淡，千年前的过去与前的接待室重合起来，那迷雾笼罩的记忆似乎在最后挣了一丝，前目疑惑的时云与漆黑棺材里的小脸重合起来，像是那个千年前没等到的未来的延伸。

“您救了我，您来得不迟。”一无所知的时云对着前的恩人安，“没有被救者还要怨恨施救者来得迟的理。”

“时云。”她看到恩人怔了一，他似乎在笑，那笑像是遗憾过后的叹息，“你为什么想剑修？因为听到的剑鸣？”

“不”时云低看着自己的手，这个问题让她想起很久远前过的一个梦，梦里的容醒来后已经忘了个净，但她清楚地记得那无力的窒息，好像被剜去了心脏一般，“我只是想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想学剑，我想剑修。”她直视着恩人的睛，一字一句认真，“我想主宰自己的命运。”

她童年坎坷，少年传奇，一朝被囚跌落尘埃，可她从没放弃过自己，如今正值青年，她迟早尘尽光生，走属于她自己的途。

碎片中的记忆彻底散去，楚辞注视着前的人，她眉之间像极了开的小时云，连名字都一样。

那日在无何有遇到的医修少年想来就是方柚的转世，在死亡到来之前，他承诺过好友会再见一面，他们的缘分与羁绊远没有他与自己亲人之间那么厚，于是一面断愿，一面断缘。

“时云，你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剑修。”

是陈述，也是祝福。

连接在他与时云之间的那灰银细线在楚辞的注视无声崩解，如星光一般消弭在天地之间。

人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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