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信号延迟，他的手重复了四遍“掀被——盖上——掀被——盖上”的程后，才歪歪扭扭地了床。

虽然动作带着不似活人的诡异卡顿, 但落地近乎悄无声息, 拧开房间的门把手，他贴着影与岗哨的视线死角走了宿舍楼。

云谷禁地外围茂密的木丛里，松翡龇牙咧嘴地拍死趴在他上血的蚊：“怨憎之魂怎么还不来, 我上次该不会乌鸦嘴真说中了吧？要是怨憎之魂没抢过本的意识, 那可真是完了。”

松翡本来有亮的橘发，但作为隐匿类天赋，还是显得太过嚣张，天阁的拍卖会结束后, 辞镜就压着他去染了低调的黑。

失去亮橘的同时还失去了那一朋克风的丁里哐当，松翡现在要是被丢到人堆里，就是个看起来有几分清秀的普通大学生。

因为这事，松翡背地里还小声抱怨过自己的新主上有太不近人———他都当杀手了，怎么还要规规矩矩维持一幅三好学生的外表？离不离谱啊！

在他的旁边，全程被蚊避着走的灵溪也染了发，母变成了低调的栗，合着那张娃娃脸显得年纪更小，不知的还以为命者雇用童工。

“好最坏的打算吧。”她说，“本的意识、心息、初级怨憎之魂在同一个容里，鬼知能合成个什么东西。”

心息是他们在前任老大那里卖命时投放在阆风市的，为了方便他们俩投放与登记，前任老大赐予了他们一分心息的控制方法，转投新老大后，控制方法也被他们作为投诚见面礼一并上。

“他要是不过来，控制他的肯定就是本的意识，他要是过来但不听使唤，那里的就是怨憎之魂，他要是又过来又听指令，那就是心息。”松翡快如闪电拍死一只在空中挑衅他的蚊，打蚊的途中还不忘琢磨，“你说心息和怨憎之魂谁的智力？”

灵溪着母认真思考了数秒：“不知。”

两妖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蚊聊着天，从呼唤到现在过了将近半小时，他们终于听到了不同的响动———不是脚步声，是衣与枝叶时发的细微声响。

松翡嘻嘻哈哈的神一凛：“来了。”

灵溪不用他多说，组合好的升级大狙已经架在了肩上，枪一直跟随着声音的变化移动。

一分钟后，茂密的木被一双手向两边拨开，一张咧着上牙龈和牙齿的笑脸，黑白分明的睛一只盯一个人，诡异中透着稽。

“完了，看起来智商真的不。”松翡摸着，“能听控制是心息主导？”

“转个圈我看看。”他说。

诡异的笑容莫名收了起来，这个非人生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给了他个大比兜。

一声脆响后，松翡飙着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嗷嗷叫，但又怕声音引动了警觉的夜哨，只能憋在咙里呜咽：“什么鬼东西嘶———痛死我了嗷！我的脑壳”

灵溪的枪一直对准他，她不像松翡那样容易放松警惕，在新主上那里栽过一次后她就更警惕了：“蹲来。”

面前不知是什么的非人生歪着脖，慢慢地蹲了来。

松翡：“？”

“这是针对吧！”他惊呆了，“怎么还带歧视的？！”

他抱着脑袋往后挪了几步，躲到灵溪背后：“坐？”

非人生的脑袋更歪了几分，两秒的延迟后，还穿着睡衣的青年一坐了。

松翡还是不放心，他从灵溪背后探，小心翼翼地伸过去一只手：“握手？”

睡衣青年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你以为是训狗呢！”灵溪都快看不去了，“正事了！”

“明天中午换岗，你要在云谷禁地值守，如果有同样被心息沾染的成员，统一调到这一班。”松翡从怀里掏个两个小瓶递给他，“无的瓶里储存着主上的气息，应到这个气息就放行，你们在外给他打掩护，淡绿的那一瓶是迷/药，到明天中午的厨房里。”

松翡的格，去禁地搞事这么大的活动为了保险应该毒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他提异议后，被熊嘤嘤打了脑壳———

“俺们才不这么伤天害理的事！药了就行，打打杀杀滴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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