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可是在赭城挑了又挑，才挑这么一个无牵无挂独来独往又恰好死了没多久的合适人选，并且这人选生前好像还有些洁癖：【放心，这人是死在外边的，房没问题。】

［白住，不行。］楚辞盯着那码渐渐消失的浅金/界面，［超度，可、以。］

大概能理解楚辞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是什么意思的系统：【】

【我会。】系统当机立断，不再和他掰扯，【咱们走！】

反应慢半拍的楚辞慢慢将自己的目光从浅金/界面上撕来，又慢吞吞起，困倦已经叫嚣着支了他所有官，让他前一阵阵发黑，他只能尽可能保证自己走的是直线。

“咚——！”

是人相互碰撞的声音。

些许疼痛迟钝地反应到大脑，楚辞看到了门像门神一样守着的牧野，牧野转过，底还有未褪去的、转的银光。

“抱歉。”楚辞说。

他抬手摸了摸牧野的后脑勺，确认没有被他撞包。

楚辞艰难思考的脑里，想法一个词一个词往外崩———

应该、不会、脑震。

已经无主的房坐落在一条幽巷的最里面，楼外墙的墙角爬满青苔，铁制扶手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油漆脱落，暗红的锈蚀。

楚辞顺着被磨得有些光的泥台阶一层层向上，楼窗狭小，蒙了一层灰的旧玻璃外，能隐约看见郁郁葱葱的远山。

楼只有一扇门，是老旧的样式，锈蚀从门扉爬到锁孔，看起来不像仅仅只有一年没住人的样。

楚辞将苍白的指尖在锁孔上，随着咔嗒一声响，系统面板上的1023的修复度轻轻一，变成了1022。

“吱呀———”

太久没有被推动过的合页发不堪重负的声响，淡淡的灰尘伴随着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的地方是鞋柜，鞋柜的上方是个宽大的置架，架上全是枯死的植，落满灰的自动浇的装置里，涸得没有一滴。

除了这些枯死的植外，客厅里目可及的一切都被罩上了厚重防尘罩———

房的主人似乎要一场远门，于是在门前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包括需要时浇的植，只是没能想到自己再也没有回来。

楚辞前已经快要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甚至睁着睛就陷了浅眠，直到风将大门关上，他才从浅眠中惊醒。

系统已经没招了：【去沙发上睡吧。】

站着都能睡着，显得它特别会压榨人。

楚辞将涣散的目光从枯死的植方向收回，慢吞吞地走向沙发，防尘罩上似乎施加了某简易的阵法，揭开后沙发上没有一灰尘。

他仰躺在沙发上，视线对上天板，天板上的图案好像隐隐约约组成了某些神秘的符文，楚辞不认识这些符文，一看过去只觉陌生。

可不解其意，仍呼其名———

“东君？”

【睡觉吧。】

安静了许久系统，声音突兀地在楚辞脑海中响起，不再是以前惯常的机械语调，可却有更加重的非人————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比夜更加柔的黑暗，模糊了楚辞的睛。

“跨界理局赭城分局，裁决牧野。”凝重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到电话的另一端，“申请总援助。”

“查询不到任何痕迹。”似乎是电话对面的人问了什么，简短汇报后，牧野的指尖意识地在腰包上来回挲，“但我的直觉在预警。”

修行者的直觉，有时是比事实更不讲理的存在。

“我怀疑———”

脑海里有个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似乎有只冰冷的手碰了碰他的后脑勺，还有一句听不清的低语。

也是赭城的雨得太久，久得牧野莫名觉得与冷，让不清楚的记忆也蒙上一层灰暗的压抑，他把那句“理局可能有叛徒”的推测行咽了去：

“当年洛老板协助我们剿灭的北渚仍有残余。”

“确定。”他地吐一气，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再碰的云，“也许那个人当年所说的首领，并非虚言。”

电话那端似乎又说了什么，于是牧野笑了一声：“东君玉令的线索？”

“三百四十一天，度：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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