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许放愣了一，没否认：“……你看来了？”

他顿了顿。

伊莱恩从浴巾里弹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开始掰手指，力求证明自己光独到。

“特别什么？”

“它可是传说级别的味！很久才现一次的那！我游去的时候一切正常，洋虽然猛了，但我速度快，本不怕。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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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突然卡壳了，斟酌了一措辞。

“我又不傻。”伊莱恩哼了一声，骄傲的尾尖微微翘起来。

“还有，你是不是在害怕？”人鱼锐嗅到许放不安的绪，突然直勾勾盯着他，“怕我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但只有一瞬。

“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之前你说过一次，再说一遍吧。”

他只知故乡有七座主岛和几百个小岛，有大的珊瑚城。

“我们把别叫归礼，就是你离开了很远很远的海域，去经历了很多事，然后有一天你游回来，把见闻和旅途唱给族人听。唱完了，别了，你就可以再发了。”

许放将手搭在伊莱恩肩上，安抚的拍拍：“醒过来的时候呢？”

他真的不知。

许放低笑了一，转面向伊莱恩，神变得严肃，“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真的找到了回去的办法……你回去了以后，还会回来吗？”

那光很快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他垂视线，“风暴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就算找到了……上次差把我撕碎。”

“我来不及掉，整个被一力量卷住了。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耳朵里全是杂音，被拉得好好，我以为我要死了。”

但那些东西在这这里全都不存在。

“我要回去告诉他们，我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很烦很烦的两脚兽。他不会游泳还非要海，而且特别——”

许放定定地看着他。

许放看向远海面，若有所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再找到一个风暴，说不定能送你回去。”

伊莱恩有心虚：“那是因为……风暴正中心会现一叫雷筵母的东西，发光的，整个像一团活的闪电，特别特别好吃。”

“但你没老老实实待着。”许放接了一句。

故乡的坐标在这个世界的地图上都找不到，没有经纬度，没有大陆架编号，连方向都给不来。

“特别不讲理。”伊莱恩把脸扭到一边，“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许放也是沉默了。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来自《大悲咒》歌词，，源自《千手千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

“你骨架大，睛颜，颌线也够锐利，放在落的求偶季完全不会被淘汰。”

但“可能”两个字背后有太多不确定了，方向对不对、度够不够、人鱼在里面能不能活来。

许放恢复了笑的样：“你把人家说得那么差劲，不会游泳，还不讲理，你的族人听完了肯定要怀疑你的光。”

伊莱恩抬起，睛亮了一瞬。

“风暴节。”人鱼慢慢开，“我们每年都有一次海神之怒节，在风暴最凶的时候举行。成年的雌去渊猎兽，雄一般待在安全域唱歌舞就行了。”

“醒过来就在黑漆漆的海底了，我在海里找了很久，叫了很多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家人肯定很担心，还有那些一起大的同伴……我只想让他们知我还活着，过得很好，然后跟他们好好个别。”

他用尾尖戳了一许放的膝盖，继续惆怅地说着：

“当然啊。”人鱼的回答脆利落。“我们已经是伴侣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家人。”

“然后那片海域突然变了颜，天空也裂开一，极光从隙里来。

如果穿越的发条件是特定的自然现象，那理论上同样的条件再现一次，就有可能把伊莱恩送回去。

上一次是运气，一次……就不一定了。

“来的时候，大分海域我都游遍了……什么都没有。”伊莱恩的耳鳍低垂着，“就好像那个地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许放盯着他，“……所以你为了吃一母，冲了风暴？”

他低，耳鳍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