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的视线悄悄越过抱枕边缘，落在许放低垂的眉上。

但他现在蹲在地上，动作很轻地帮他包扎。破掉的地方结了一层难看的血痂，发还有些，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还要疲惫。

这个人类没有壮的尾鳍，不会唱好听的歌，甚至刚才还发神经把他在沙发上。

安静重新降临。

刚换来的被带着光的味，伊莱恩本能地了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把受伤的脊背晾在空气里。

“我刚才……疼你了吗？”

沉默了半天，许放起了个话题：“你们生……平时怎么算年龄的？”

“……哦。”

他絮絮叨叨地扯着毫无营养的话题，试图把空气中的奇怪氛围搅散。

“嘛？”

蘸满药，再次落在细碎的划痕上。

他偷偷瞄许放。

理完最后一划痕，他把医药箱盖扣上：“好了。”

刚才那个暴又莫名其妙的亲吻，像是无法消解的度，还残留在嘴上。

而且，这个人类除了脾气差一、总大惊小怪、不让他随便去海里玩之外，得还算顺、也还算大方、勉勉够得上人鱼对伴侣的低标准。

”

那些为了求偶打得破血的场面多了去了，有鱼喜他，证明他的基因足够优秀，鳞片足够漂亮。

许放默默拿起消毒，换了新棉签。

“胡说！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谁让你啃，我不咬你，难等着被你吃掉吗？”

在落里，喜他的鱼都能从珊瑚礁排到海沟底去，多一个人类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灯泡前两天闪过一次，可能是接不良，明天我让人来修。

“伊莱恩。”

伊莱恩慢慢松开了抱枕。

许放的手指蜷缩了一，“抱歉。”

伊莱恩竖起的耳鳍稍微塌来了一。

绪在脑里绕了两圈，震惊和慌很快退去。

伊莱恩满意地哼了一声，把垫在枕上，试图挪动包着纱布的尾。伤蹭到床单，他倒了一凉气，脆不动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惊和炸，更多是因为许放打破了他对跨求偶的认知，而不是因为这个人本。

“那是一个意外，而且，是你咬我的……”

伊莱恩假装看窗外，余光却总往许放那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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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到第三遍“雨怎么还不小”的时候，他也觉得没意思了，慢慢闭上了嘴。

许放依旧垂着睫，手指挑开纱布的封，将布料绕过伊莱恩受损的位。

大惊失的劲过去，伊莱恩生了隐秘的骄傲。

许放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慢慢摇了摇。

他顺着伊莱恩生的借，给了最平淡的回答。

面对许放，他除了慌，居然没有想游走的冲动。

伊莱恩见他不吭声，更加不自在了，脆把脸完全埋抱枕里，只竖起的耳鳍，开始没话找话。

许放没有再提求偶的事。

从额前半的黑发到的鼻梁，再到的血痂，都被光蒙上了一层模糊的边。

没等伊莱恩反应过来，许放熟练地把人鱼抱起来，回了主卧。

“外面的雨怎么还不停？吵死了，一直一直，吵得都疼了……”

“你这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暗？”

可是……

男人的视线落在虚空，不知在想什么，谁都不知该怎么开。

纱布绕过伤边缘，力度控制得极好，没有疼伊莱恩分毫。

他别过去，假装不在意地把胳膊直伸过去，生地转移了话题：“伤还没理完呢。”

“气象台说，台风会在凌晨过境，最迟明早雨就停了。”

求偶就求偶，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刚刚咬我了。”伊莱恩指着自己的嘴，理直气壮地控诉，“这也是求偶的一分吗？人类的求偶方式也太野蛮了吧！”

“还有呢？”

“你不愿意，就不会有次。”

毕竟，他是一条非常漂亮的人鱼。

许放抬起，神茫然。

“废话，你那么用力着我，当然疼啊。”伊莱恩撇撇嘴，十分记仇地指向自己的后背，“都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