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顺着床沿探，手指够到地毯上的浴巾，轻轻扯了两：“我错了，伊莱恩，回看看我？”

那对泛红的耳鳍果然抖了一。

许放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手肘压在被面上。

伊莱恩往远挪了十几厘米，依然留给他一个冷酷的后背。

许放想往他那边再挪一。

声呐。

周焰手底那个重金打造的基因实验室，从海里捕捉到的“未知生频段”，就是前这条鱼。

“咳咳……伊莱恩？”许放试探着叫了一声，暗骂自己嘴贱。

冬日清晨灰蒙蒙的光从落地窗外透来，打在人鱼灿金的发上，折细碎的微芒。

“……你最好说到到，你要是再骗我，我就立刻回大海里去，再也不你了！”

“我在，他不敢骂你，转过来好不好？”

他警惕地把袋往后藏了藏：“这是我自己拿的，不算你给的。”

“你就是个混！”

伊莱恩瞳孔骤缩，刚才还气鼓鼓的人鱼，一秒就扑到了床边，双手住许放的肩膀，把他回枕上。

他目不斜视地把小号餐桌支在床上，端一碗冒着气的海鲜粥，旁边放好温和分装好的药片。

“好，一言为定。”

“没坏，别急，对不起。”

他低看了一，拇指卡住胶布边缘，脆利落地揭开。

伊莱恩耳鳍微动，打算随手一扔的手腕顿住，自觉把零袋扔垃圾桶。

未知生的频率。

人在生病的时候，分寸确实容易失常。

吃完最后一，许放把药抛嘴里，仰了大半杯温。

“刚才你说梦到家人泪才会变成珍珠，能说说吗？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嗯，我是骗。昨晚是我不好，刚才也是我嘴欠。我保证，以后不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拿死掉这话来跟你开玩笑。别哭了，好不好？”

“伊莱恩，我再问你几个问题。”

“骗。”伊莱恩咬着牙，睫重重一眨，悬了半天的汽终于砸来，正好落许放的颈窝里。

是伊莱恩。

“嗯。”

扔这句话，人鱼转过背对着病床，一坐到地毯上，只留给许放气得发抖的后背。

伊莱恩偏着，在记忆里搜刮已经有些模糊的梦境：“声音……我好像听到了鲸鸣。很，很低沉，然后有一段奇怪的频率。”

伊莱恩对人类的粥毫无兴趣，熟门熟路地从床柜底翻香辣味小鱼。

不是周焰病急投医被骗了。

——“我的人在公海捕捉到过几段非常奇怪的声呐频率，不是已知的任何生。”

他费力地往床沿挪动，故意倒了一凉气：“嘶——”

许放猛地坐直，后背渗一层细密的冷汗。

“咔嚓”一声咬碎，了嘴角，才发现许放正盯着自己看。

“我刚才脑还没完全清醒，烧糊涂了，胡说八的。我不该拿那事开玩笑，你要不要转过来打我两气？”

“频率？”

“你动什么！血了……是不是又坏掉了？”

伊莱恩用力了鼻：“你本来就快碎了，打你一，你要是又坏掉了，沈墨会骂我的。”

沈墨推着餐车来时，底带着熬夜的青灰。

贝和虾仁的鲜味在齿间化开，意顺着落胃里。

他没有公历概念，只能靠着日日落来算日。

“在海里我们不用嘴说话，是用声波。那段声音很像我们落召唤同伴的，但我听不清里面的信息，只觉得很悲伤，所以就哭了。”

“伊莱恩。”许放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许放斟酌着措辞，“我是指，来到这个对你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

手背上的输却绷得笔直，塑料扯着留置针，带来尖锐的刺痛。

被连声讨好着，伊莱恩不不愿地转过，角更红了，汽挂在睫上，看起来随时都会决堤，愤愤：“你坏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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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放哑然失笑，这家伙，惦记的居然是怕挨沈墨的骂。

昨天晚上，在宴会厅里，周焰说的话突然闪回。

伊莱恩掰着手指认真算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