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主卧门被暴推开，接着浴室门也被一把推开。

沈墨只穿着单薄睡衣，后跟着两名提着急救箱的家医生。

看到浴室地上那团混，沈墨太突突直。

“快！把他搬到床上去！”医生立刻指挥。

伊莱恩看着冲来的两脚兽，本能地收手臂，咙里发警惕的低吼。

“伊莱恩，松手。”沈墨蹲，直视人鱼的睛，“我们是来救他的，你这样抱着他，他会死的。”

伊莱恩只认识沈墨，于是手臂的力渐渐松开。

医生们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把许放抬到主卧大床上。

剪开透的衬衫，连接心电监护仪，血，推注退烧和心药，一动作行云。

“温398度，心率140，酒伴随风寒引发的急肺炎，再加上冷刺激导致了轻微休克。”

“立刻注退烧针剂！准备心针备用！”

“给他保！快，把剪开，换毯！”

主治医生看着仪上的数据，了一把额的冷汗：“还好抢救及时，再晚十分钟，可能就得转icu了。”

伊莱恩拖着尾一蛄蛹来，扒在卧室门框上，只半个脑袋，呆呆地看着那群人类用剪刀剪开许放的衣服，把细的针扎他的静脉。

仪上闪烁着红和绿的光，许放惨白的脸在药作用渐渐平复。

沈墨盯着指标逐渐趋于稳定，绷的脊背这才垮了来。

他转过，伊莱恩的发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角泛着红，看起来比躺在床上的那个还要可怜。

沈墨叹了气，从柜里拿了条巾递过去：“吧，少爷已经没事了，明天烧退了就能醒。”

伊莱恩没接，嗫嚅着嘴，问了一个盘旋在脑海里很久的问题。

“你们人类……是不是随时都会死掉？”

沈墨递巾的手顿在了半空。

沉默良久，最终了。

“是的，人类很脆弱。一场烧，一次意外，甚至只是温的剧烈变化，都有可能夺走我们的生命。”

沈墨把巾盖在伊莱恩的上，隔着巾轻轻拍了拍。

“所以，如果不想少爷死掉，以后请不要再把他扔冷里了，好吗？”

伊莱恩缓慢地了，停在床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上的冷气又冻坏了许放。

“医疗组会在楼随时待命，你要是困了，就回海缸里去睡。”

伊莱恩摇，搁在床沿上，“我不走，我在这里看着他，万一他又坏掉了，我……”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冷的教训，有些心虚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我给你打电话。”

沈墨没再劝，转退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伊莱恩伸一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许放的手，悬了一晚上的心脏终于落回原。

他在静谧的夜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嘟囔着。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坏掉了。”

意识的回笼是一个缓慢且钝痛的过程。

许放再次睁开时，窗外已经透了青灰的晨光，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动了动涩的咙，浑上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遍，骨里都透着酸痛的疲惫。

意识想抬手一胀痛的眉心，却在牵扯到手背的瞬间，察觉到了针的拉扯。

许放偏过，视线越过滴架，顿住了。

伊莱恩半趴在床边，上胡裹着皱的浴巾，半张脸埋在叠的手臂里，睡得很沉。

几缕涸的发丝胡贴在脸颊上，角和鼻都泛着一层可怜的嫣红。

昨晚那些被烧烧得支离破碎的记忆，在这一刻拼凑了廓。

令人窒息的、行渡咙的汽、冰冷刺骨的浴池，以及耳边带着哭腔的、一遍又一遍的“你不要坏掉”。

他尽可能放轻动作，指腹贴上了人鱼泛红的角。

伊莱恩的睫猛地一颤。

睁开，眸里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惊惶。

但当视线对焦在许放脸上的那一秒，伊莱恩从地毯上撑了起来。

双手急切地捧住许放的脸颊，从额摸到，又慌地去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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