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昭看着他，微微神。

“那不行。”陶景言后退了一步，仰起脸来看祁云昭，“别人家的伴读书箱里都有笔墨纸砚。”

祁云昭补充了一句，“问柳第一次给别人煎药，怕是不好耽误了你。”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随后回答：“阿言会钱买一些话本。”

祁云昭无奈蹲来，将宣纸抚平，随后将笔用帕拭净，板板正正地放在陶景言的书箱里，掂量了一不算是特别沉，他拍拍陶景言的小肩膀。

祁云昭对于陶小公的金钱观给予肯定，又对一些别的事产生了好奇，他问：“那阿言平日里都用银什么？”

若是真能了谁的收为关门弟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没关系吗？”

陶景言兴许也是觉得不对劲儿，左右看了一，将自己桌面上的笔和宣纸胡到书箱里，放的那叫个七八糟，好好的宣纸被成了几团，里面的笔墨渍还没被净。

这孩怎么还穷大方？

谁成想陶景言的书箱里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自己要吃的药，把自己照顾得明白。

他的小神瞟到面无表的问柳那里，兴许是想起来自己背书箱的任务就这么被甩了去，他有一些愧疚，他伸手来拖了拖问柳后背沉甸甸的书箱。

有人随手打一个歌姬几百两银去，却不承想这几百两银够养活多少百姓。

陶景言确实没有需要钱的地方，他平日里也不门，又不吃什么零嘴儿，也更不可能去酒楼赌坊。

东距离弘文馆不远，平日里祁云昭都是步行前往，但是念在今日边多了一个小药罐，他便多嘴问了一句：“你能坐轿不？”

虽然陶景言小同学确实有意无意地添了很多麻烦，但是二人都没有觉到并且祁云昭明显乐在其中，所以二人竟然达成了一微妙的平衡，祁云昭走在前面，陶景言背着自己轻飘飘的小书箱跟在后面。

可不是，弘文馆里给皇教书的人除了当朝太傅就是上了岁数的经验丰富的老先生，圣上虽然抠，但是对于皇的教育却不怎么虎，弘文馆又不对外开放，专教养皇的。

“为何？”祁云昭问，“连轿都坐不成吗？”

“不用啊。”陶景言习以为常，“我跟桃娘学过了，三碗煎一碗药，我自己会煎了，不用假手于人。”

嗯，陶景言确实看过很多话本，正儿八经儿的书他不喜看。

“你又没带侍从，你要谁给你煎药，问柳吗？”

走在前面的祁云昭险些没左脚踩右脚绊到自己，他回笑：“你一个月才有多少月银，你还要给问柳发月银。”

“最起码走路还是可以的。”陶景言一本正经地说，“要不然的话家里兄也不会随便同意阿言门，阿言也绝不会待在殿边给殿添麻烦。”

多少世家大族削尖了脑袋将孩送来当伴读，可不单单让人家伺候皇，更是为了能够在侍奉皇之余能够听几耳朵老先生们的教诲。

“走吧。”

诚然，对于一般人家来说五两银确实够他们大吃大喝小半年，但是对于将军府的小少爷来讲，一个月五两银确实有一些寒酸了，虽然东一向不喜铺张浪费，但是如今京城大人家哪家不是挥金如土，白的银一样去。

看来把自己安排得明白。

问柳：“？？？”

陶景言说：“我坐轿会被晃，走过去就成。”

“问柳大哥，你辛苦了。”陶景言仰起脸来笑呵呵地和他打商量，“阿言不白让你帮我背箱，我给你发月银。”

“阿言每个月领两份月银呢。”陶景言跟他算账，“娘亲一个月给二两银，殿会给三两，算起来五两银呢，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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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祁云昭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他终于受不了别人将他当成一个琉璃盏一样的稀罕件儿对待了，他伸手拉了拉祁云昭的袖说：“殿过于忧心了，阿言虽然羸弱，但是是不会无缘无故就病的，只要不冻到到，不吃东西，不跑打闹就没关系。”

陶景言绷着小脸摇。

祁云昭抿偷偷地笑了起来，打开陶景言的小书箱：“左右你这里就一包药材，放我那里算了，省得你还要背着。”

柳是祁云昭的随行侍卫，虽然没比他大几岁，但是已经跟着祁云昭好几年了，陶景言的安排竟然意外地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