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脑里空空的，只觉得这个小人儿脆弱得吓人，连呼都要靠机帮忙。

“况还算稳定，就是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护士在旁边代着注意事项。

陆屿舟了，看了两，便转往回走。

他回到病房，时言还在睡。陆屿舟重新在床边坐来，把他的手重新拉自己掌心里，握着。

窗外的天快亮了，星光淡了去，东边一线灰白。

他就那么坐着，握着时言的手，等着他醒来。

……

时言一直在梦。

梦里没有消毒的味，也没有冰冷的仪声。

他站在一片柔的草地上，远有连绵的山坡，天空是傍晚那的橘红。风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

他低，看到自己穿着小时候的衣服，短短的，脚上是一双带绊扣的小鞋。

“言言。”

一个熟悉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声音从后传过来。

时言猛地回过。

时妄舒站在几步之外。他穿着那件旧式的白衬衫，袖挽到小臂，发被风得有些。

他的脸红，眉弯弯的，笑起来的样和时言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温柔得像是能把全世界的苦都化开。

“爸爸……”时言的声音一哽住。

他朝前跑了两步，然后几乎是扑了时妄舒的怀里。他把脸埋父亲的颈窝，闻着那淡淡净的味，泪一就涌了来。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时言死死搂着时妄舒的脖，哭得浑发抖。

时妄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很轻，很慢，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他低，在时言的发亲了一，声音温柔得像一阵轻风：“宝宝，不哭。爸爸在呢。”

时言哭得更凶了。

他把在现实里没法对陆屿舟说的话，没法发的绪，全都倒了来。

他说，爸爸我好想你，我每天都想你。我有了宝宝，可是我好害怕，我怕我不好。

他说那些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委屈和思念，一句接着一句，零零碎碎的，有些话糊得连他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

时妄舒就那么抱着他，一一地抚着他的发，耐心地听着。

等时言哭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松开他一，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把他脸上的泪掉。

“宝宝要幸福，要健康，要快快乐乐地大。”时妄舒看着他，睛亮亮的，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温柔。

时言了鼻，红着眶看着父亲。

他贪恋这温度，贪恋这个怀抱，甚至想着，要是能一直待在这个梦里就好了，就再也不用醒过来了。

可是时妄舒忽然摸了摸他的脸颊，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促狭的笑意。

“我的小言言，你的宝宝还健康吗？”

时言愣住了。

他眨了眨，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烧了起来，有些羞涩，又有些结：“爸爸……你怎么知我、我有了宝宝……”

时妄舒笑了一声，眉舒展开来，伸手了他的鼻尖：“爸爸一直在保佑着你呀。”

“爸爸……”

“还记得爸爸以前带你看过的星云吗？”时妄舒抬起，指了指渐渐暗来的天空，“阿尔库俄纽斯。爸爸说过，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

时言顺着父亲的手指抬看去，橘红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蓝的夜空，漫天星斗中，一团瑰丽的星云缓缓旋转变换着。

所以爸爸一直都在他边吗？那些年他一个人偷偷哭的时候，他受委屈的时候，他在那场雨里被车撞到的时候。

还有，他带着宝宝回到十年前的时候。

时言的眶猛地一酸，泪决堤般涌了来。

“爸爸知……”时妄舒轻轻掉他脸上的泪，声音轻柔又定，“爸爸什么都知。我们的言言很勇敢，很，得特别好。”

“爸爸……”时言再也说不别的话，只能一声一声地叫着父亲的名字，把脸重新埋那个温的怀抱里，泪如雨。

时妄舒抱着他，轻轻地晃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时言窝在父亲怀里，泪把时妄舒的白衬衫洇了一大片。

他着鼻，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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