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直正题：“所以凌晨三，你给我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0-1：【不知阿黎能不能和我谈谈？】

傅黎不置可否地撇嘴，凑向凌知意，手指屈起，指节轻扣凌知意左手手腕上的表盘。

傅黎人大，坐在板凳上很不协调，凌知意面对傅黎的嫌弃耸了耸肩：“没记错的话那是老向给他孙准备的小扎。”

他认识凌知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后半夜收到消息。

傅黎鬼使神差地想问一句，你的不抱有希望，包括我吗？

傅黎定了定神，声音也放轻了些：“能拉黑人的咨询师听起来就很不靠谱，这个不行那换一个。既然你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了，为什么想放弃生命？”

吓了一。

傅黎回想，没有，从来没有。凌知意这个人哪怕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朋友圈里也是夜宵和自拍，九格，各角度帅照，拍脸拍手拍大肌，像极了自恋狂，纯费人手机量。

傅黎咬牙切齿地回复。

呵，资本家的走狗，装模样和他谈什么服从测试，搞得他们像同一阵营的难兄难弟，呵。

傅黎挲着手机屏幕，想到此，他抬定定地看向凌知意，了气，直呼上司大名，“凌知意，你当其他人都是什么？你的玩？”

傅黎真生气了：“凌知意！你要惜生命！”

fox：【阿黎你个】

傅黎知他这个蝴蝶似的上司期受绪问题困扰，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他不知的是，凌知意每天夜里三左右会醒，醒来的时候分不清自己是谁在哪，心快得像要挣脱腔，只觉得很想找个人说话，翻好友列表半天，也只找到了他，憋那么两句话。

傅黎：“我现在想假装玩s把你往死里打。你朋友那么多，为什么选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幸灾乐祸，让你赶投胎？”

傅黎的语气算不上多好，他以为凌知意会像以往那样和他吵一架，但凌知意却压低了声音和他说：“他们不把人当人。在里面，你只是个工。世界就是一个大的服从测试试炼场，我很兴你不会被他们那些人牵着鼻走，但我也不想任由别人欺负你，毕竟你是我的人。”

凌知意轻笑：“意思就是我打算去死一死，所以先把老向怼了当开胃菜。”

凌知意接了杯咖啡，调好白糖和椰，递给傅黎，然后随便找了张沙发坐，拍拍旁的空位：“别站着，坐啊。”

凌知意：“这个位置你觉得好那留给你，去死之前我会给你写举荐邮件。”

凌知意也没闪躲，任由傅黎碰他的心之，模样老实得不多见。

凌知意睫一颤，没有睁，叹息：“我以前有半夜找过你，和你说过这些吗？”

傅黎：“为什么？今天不是四月一，别开这无聊玩笑。”

凌知意：“生命有什么好的吗？这一秒天堂，一秒地狱，每天绪都在经历，调节好心态又迅速地崩溃，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在哪里，突然觉得所有事都很陌生，都在向你发难！活得这么痛苦，如果是你，你还想活吗？”凌知意笑了一，笑容不及底，“我对这一切都不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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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知意“嗯”了一声：“我是认真的，不你信不信，周六我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切实可行的离开地球方案。”

傅黎：“要你。别转移话题，接着说。”

凌知意：“我最近病反复，神科医生说我药依赖，住院不收我，让我找心理咨询师，咨询师那边又把我拉黑了……嗯，这不是重，重是我不想活了。”

但他忍住了，这是什么暧昧的鬼话？他们两个虽然在上是默契协作的上级，私底却火不容，特别是他本人，见了凌知意袖善舞，和供应商那些油腻老男人勾肩搭背的模样，就有一想要大耳光死凌知意的冲动。

凌知意自顾自地说完，靠在沙发背上，阖上，闭目养神。

傅黎接过咖啡，迟疑片刻，在凌知意斜对面最远的板凳上坐了。这个角度很刁钻，正脸看不到凌知意，必须转九十度才行。

傅黎摇回答：“那没有过。”说完才反应过来，“你不会真的想……”

fox：【遗言？你终于卷生卷死卷到神错了？】

还有啊，什么叫“你是我的人”？

0-1：【我有些遗言要代。】

傅黎侧看他，半晌冷笑：“你和谁都能称兄弟，在我这里发疯，把我当绪垃圾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