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蘑菇是他挖的。

箱也是他挖的。

小人儿带了个路，指江山的，还把他给累着了。

周亦檩放东西，掬了把洗了脸，在阿萱旁边的石半躺来。

“你今晚给我炒个蘑菇炒好不好？”

阿萱问。

周亦檩想了想，那一串绿绿的毒蘑菇，哪些能吃都不知，怎么炒？

灵吃了毒蘑菇会死吗？

他没回答，阿萱像是习惯了自言自语，继续说：“吃完这顿我就要走了。”

周亦檩一掀。

走哪儿？

这个字好像扎了他一，让他思绪一纷起来，耳边一阵嗡鸣，接来小人儿的话他一个字没听清。

阿萱摇了摇脚指，叽里咕噜语速很快，“之恩，我已经还了，你倒是给了我灵，这山中有灵气，与其等你每日去收集荷，攒那一微弱的灵力，不如我自己山去找个灵气丰沛之地休养，恢复得要快很多，莫离你替我照顾一，等我恢复了就来接他，行不行？”

周亦檩没吭声。

心想：我是不是该吃药了？

阿萱一翻坐了起来，爬到人类肚上踩了一脚，“还睡，快起来，我们要回去了，我要吃蘑菇炒！”

周亦檩抬起，看向自己腹，他腹肌结实，这一脚对他毫无影响，但呼却放慢了些，忽然想碰一碰这个小人儿。

他伸手指，试探地凑上去，阿萱两条岔开，踩在左右两边腹肌上，竖着眉盯着他，趁他手指怼过来，一咬上去，“让你炒个蘑菇炒怎么这么磨叽，到底给不给我炒啊？不炒我现在就走了。”

这回周亦檩确定，指尖传来的觉是痛觉没错，惊叹自己的病已经这么严重。

“炒。”

他应声，把手指从小人儿的双臂和牙齿的双重包裹救来，翻过手掌放在小人儿旁边。

阿萱侧目看了一，注意到人类的手掌有很多新旧铺陈的划痕，几乎覆盖了整个掌面。

“你手怎么回事啊？”阿萱爬上他的掌心摸了摸，很糙。

周亦檩微微收拢手掌将小人儿托住，轻轻放在一旁的石上，自己起整理衣。

“练铁砂掌练的。”

阿萱：“……”

雨后的山里，采菌的不止他们俩，回程途中，周亦檩碰上一个中年妇女，一认这是东镇一家饭馆的老板娘，人都叫她谢二嫂。

他找人问路时，在人家店里吃了一盘炒饭。

“谢二嫂。”周亦檩喊了一声，算打招呼。

谢二嫂：“哟，小周这么厉害，捡到这么多菌呢？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会捡不会认，你那一大串有一半都吃不了，有毒。”

周亦檩心想，果然，“路上看着有瞎捡的，向您请教请教，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没问题，你等着我，我也快回去了，一会儿你去我店里，我教你认认。”

周亦檩应，放慢了速度等着谢二嫂走走停停，谢二嫂问了他很多问题，籍贯、年岁、婚恋状况以及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等等，周亦檩都四两拨千斤答过，神时不时就飘向坐在行李箱上的小人儿。

阿萱打了个哈欠，越听越无聊，把自己埋在蘑菇堆里睡着了。

周亦檩动作更加小心，碰上石路坎，直接把行李箱单手拎起来，免得把小人儿震掉。

“你这行李箱不轻吧？”

谢二嫂以为这个城里来的青年不走寻常路，提着行李箱来装菌，结果听他说，“嗯，里面有贵重品。”

回到东镇饭馆里，周亦檩把菌卸来，阿萱也迷迷糊糊转醒，了睛，“还没到吗？”

“还要分一菌，把不能吃的挑来。”周亦檩意识了回答。

谢二嫂听见他说话，人懵了一，随即说：“对的，要分来，很多菌都有毒，但是炒熟了能吃，但你采的有些炒熟了都不能吃的，要扔掉。”

阿萱说：“那我先回去了，我有累。”

他如今还未彻底恢复，不能脱离本太久，便从箱上来，还没走门，就化成了一烟。

周亦檩心脏狠狠一，像是在悬崖踩空了一般。

他捂着过速的心想：药效过了而已。

他没事的。

谢二嫂很仔细，一边挑选一边跟他讲解蘑菇的类和毒，周亦檩认真听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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