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资格，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其他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能那样轻易地舍。

丹枫终于像是轻轻微笑一般弯了弯角：“祂有一份礼想要送给你。”

“……那就够了。”丹枫轻声说，他不在意千秋说的到底是不是哄人的话，因为只是这一句话对他来说其实就已经足够。

却也从来都不可能忘记。

算了，算了。

认识千秋的是他，和千秋相遇的是他，和千秋一同饮酒赏月的人是他，给千秋束发的人是他，最后和千秋告别的人也是他。

同源而生似乎也就真的会有同样的想法，丹枫用曾经「不朽」望着那个过去存在的目光望着「不朽」——他不想被覆盖，他想要独一无二。

哪怕是上一个和千秋相识的饮月，对他来说也没有「不朽」那么难以撼动。

他其实不想知这一——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令丹枫如鲠在的真实。

一文不名。

“相遇不是为了离别，我只是好了离别的准备……而就像你觉得我很重要一样，我也觉得你很重要。我认识的人是丹枫，我一直都知。”

……从未有过真正四季变化的仙舟之上，我是在你离去之后，才终于看到了那个秋天呐。

千秋看着那双睛，他一直都很喜丹枫尾的那一红，对于龙尊来说自然是端严庄重，在他的里只是明艳近乎魅惑，

多希望对你来说独一无二，多希望能够像我注视你一样被你注视着。

不朽，饮月。丹枫，丹恒。

“我自己就是龙。”为什么会不喜？我超级喜我自己的。

不朽之龙不是饮月君，更不是丹枫。

……可偏偏，千秋第一个认识的不是他——甚至即使不是「不朽」也会有其他人，他们不是不可取代的，甚至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小偷、也只是阻碍在千秋前路之上，本来应该被清除的人。

是他主动选择了来到不曾和他相识的丹枫面前。

“我从来都不会觉得我们的初遇我们的再见我们的重逢会是没有价值的。丹枫，我很兴经历某些故事，那些东西也从来都不是代价，而是足够珍贵的回忆。”

迈了那仿佛早已注定、也早已被他看见的悲惨命运之中。

丹枫只是扭曲地、悲伤而又满意地意识到……无论是往前看，还是往后远眺，你其实从来都没有舍过啊。

“即使觉得没有价值，你我还是相见了。”留在了执念中的龙尊并没有说自己的猜测，只是终于轻缓地说，“你从来都不是非要来到我们的边的，不是么。”

但是他其实什么也不到。

这样决绝疯狂的是真的自我的本心吗？还是只不过是我最后一疯狂的寄托呢？丹枫连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好像并没有到甚至能影响彼此一生的程度，说到底也只是一期一会半年不到的时光，在过分漫的生命尺度里面占不到哪怕百分之一。

起码这一刻现的依旧是他。

——第一个和千秋相识的不是饮月，而是不朽星神。

在某程度上，他突然就理解了那个时候的不朽之龙，多么痛苦，多么不甘，最开始和你相识的人不是我，和你成为半的人不是我，得到那个机会永远永远和你相伴的人不是我。

不是「不朽」。

如果早就已经遇见了惨烈的结局、相见不如不见的所有，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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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彼此生命里面留的痕迹，难都是一样的吗？

到底是真真切切的命运，还是你甘愿走这个无始无终的环里。

所以，是不是真的是「不朽」更好一呢。

甚至连阻碍前路、会被他注视的份也没有，甚至连为他而死的资格也没有，他上背负了太多、心中挂碍的实在太多，到最后，居然连死后的一残念也不能完全付给千秋。

他这一瞬的复苏从来不是为了一个明白……哪有那么多的明白，又何必搞得那么明白，你当初没办法给的东西，为什么要索求对方能够给你，

既然已经死去，本来也不该再想太多。

“你喜龙吗？”

千秋每次转生之后的状态确实足够脆弱、需要人提供防护，但是这不等于他所能选用的备用方案只有龙尊这一个——甚至当年千秋再次现时，离他最近的本就不是罗浮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