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他，毁灭所有伤害你的存在，保护你，保护你拥有最无上的权柄！

——若说是无私的保护，此世所有灵魂都应该为你付一切！

——若说是自私的毁灭，便将最锐利刀锋指向你之外的群星！

……而这一刻，并无形却比任何实际存在的刀锋都要尖锐的“刀”从“心”中生，指向了纳努克。

是你想要伤害【】吗？

而纳努克的虚影只是伸手——向药师怀中的青年落一滴沸腾的金血。

这一刻，轰然的响在每一个人耳中炸响。

是毁灭吗？是爆炸吗？——还是，一切之后终于迎来的新生？

那一枚早就已经失去的存在的、封存着绝灭大君·幻胧的圆球瞬间熔成最纯粹的能量、被曾经亲手把力量赐的星神所毁灭，它化为了星神血最好的容，令概念化的星神的一分有了实。

而在金血实化的那一刻，千秋烬前那属于圣杯的光辉也全数收敛。

前世的理解者亲手挖自己的心脏，今生刀剑两度贯穿少年的心脏，死亡的法则刻录其上，要将他拖回母亲的羊之中，可他、可她们从来都不曾屈从与命运。

那么多个世界，那么多浑浊的、清澈的。

圣杯，圣杯，七个英灵成为祭品，成就这一颗完整的、动着的心脏，终于将他推上那个无上的宝座。

可是这就足够了吗？如何甘心，如何屈从！

光华收敛的那一瞬，前的伤夜似乎全隐没在黑暗之中，却有金的血缓缓、汇聚成一条河——便如方才在刃上发生的一切，死者的心脏里淌生的河。

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河。生死之金的、永无止境的血。

——是那一滴金血落在这条无尽的河中，蓦然燃了一切。

毁灭之中，有无限的生机苏生。

便如同方才在药师怀中发生的那样……唯有睁开第二层睑，才能看到【光脉】。

从光脉中蕴生、却又沉没在黄泉中的孩。

在他中淌的灿金与昏黄。

也是黄泉。也是光脉。是生命的原初和终末。

生与死。

创生与毁灭。

在这一刻。终于完满。

金的河从他心向纳努克。正如生命总是从生向死……又从死中得获新生。

那双黄金瞳不知何时又浮现了红，像是熔着最炽烈的血与火——而在丰饶的怀中，他、祂，遥遥向着毁灭伸了双臂：“你要向我寻求审判吗？——【毁灭】？”

·

——此为审神者。此为天之锁。

此为——裁决审判之神。

称神。为，黄泉津昼夜狱尊，伊弔诺尊。

掌，地狱，回，创生，判死，审判，裁决。

——于此【降临】。

……

人类不可知不可觉不可闻的维度之中，有两个声音正在。

【可愿投毁灭？】

【此非我途。】

【纷争即智慧生灵间唯一通行的语言。】

【可我自阿尔塔纳星球之母的怀中诞生，又怎能毁灭我的母亲？——亦是言语，比愤怒更恒常日久。】

【万皆有归寂之时，熵增方为一切的终末。】

【可即已降临于世，存在本便已是意义。此路之上，并非唯有与终。】

【虚无，终末，毁灭——这都曾是你的选择。】

【因这白昼如焚，行在路上之人，亦不曾有过解脱。】

【若想得新生……必先，毁灭。】

【而我便是生与死、创生与灭亡的环。】

【我将等待。】

【或者在这条路的尽，我们终将得以重逢。——与君共勉。】

……

没人听清千秋烬的话，他或者真的和毁灭的概念聚合行了某些，可人间的人们，只能看到那一条无止境地、由生到死一般恒久的河。

从他心，在他瞳中倒映，创生也寂灭的，金的血河。

转在药师和纳努克之间的、“回”一般的。

……如同星神一般的。

漫的沉默之后，景元终于把目光从刃上移了回来，严肃但又莫名诡异地发问：“……这是什么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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