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阔一个人占个小院也是无趣，就把其中一间屋设成了书院账房。书院各的账目都有学生负责记录，小鱼汇总，廖阔自己兼任账务总。

画砚关心。

姚有田中的二掌柜就是周青河。得了大哥消息，他最近一直在原州四买煤。包的三条船，现在只有一条还在运灰石，另外两条都在运煤。冬天是泥作坊的赶工旺季，加上表弟说要多煤饼煤球，可不就得翻着倍的买。

“肃州也要大雪？”

今天早上雪停了一阵，趁着这会儿工夫，好几个一直等着的客商都过来提货。装完货把人送走，小鱼拿着货记录来了院小院。

小鱼打了个激灵应。他不是怕廖阔，也懂得院是关心自己，只是听到扣工钱就本能哆嗦了。

姚有田：“那倒不知，肃州并没传来消息。听二掌柜说，谭三郎是看其它地方买炭的多，担心肃州也有事才会多买。还说今年亏了有泥路，要是往年的九月，可不敢拉这么多货回去。”

黎仁诚正在整理他和程颂的行礼。拆完一包书籍，他走过来坐：“肃州几乎年年都有大雪，百姓都早有经验。咱们回云州前，牧场就从谭家商队定了不少石炭。谭三郎没让人传话过来，应该是把石炭都买够了。”

“这么冷的天，为何不穿棉鞋？”

有了泥路，就算天气变冷，至少路不会太泥泞，陷不了骡车。每天趁着最和的几个时辰赶路，应该一个月也到了。

姚有田想了想：“云州附近的州府都不少买，还有就是京城买得多，上个月谭三郎也买了五千石运回肃州了。”

……

块煤是比煤球烧着和，但二斤煤能三斤煤球，可以让更多人免于受冻。

听黎仁诚说完，画砚皱的小眉总算松了几分，正想再说啥，勤学的小脑袋从门探了来：“大少爷、黎秀才，雪了！”

这么多的地方同时多买，总不会是所有人都猜错了。上船前，程颂告诉周青山：“真要有了雪灾的苗，就停烧泥，把大块的煤也都碾碎了煤球。煤球可以稍微提价钱，保本就行。”

见小鱼着一帽雪来，廖阔赶忙给他倒了杯，递过去时低扫了。见小鱼脚上的居然是双草鞋，皱眉问：

说完还呵呵笑了笑。

小鱼接过谢。

问着问着，小鱼又停了，觉着自己可能想多了，少爷他们应该不会受冻。

程颂接过他提来的茶壶：“肃州作坊有谭大哥帮忙，书院有廖兄，不用太担心。”

不担心不可能，画砚继续：“可要是炭火不足，谭大郎和廖掌书也没办法啊。小鱼和土儿他们，会不会也要挨冻？牧场还有才生的小小呢！”

程颂问。

“那要突然了大雪，少爷和画砚他们……”

小鱼这两天多在厩给老苦伯帮忙。立冬之后，棚里的牲畜就都赶了厩。虽说只是土坯房，到底比透风的牲棚得多。

回完话，他喝了问：“院，云州的雪有这么大吗？”

周青山应好。煤饼煤球的利本来就低，再用块煤制作，不涨价就肯定会赔钱。但表弟不让多涨，理他也明白。只是保本卖煤球也没必要让泥作坊停工吧，他们囤的石炭应该够用。

真要冷得快冻死人了，作坊还天天烧煤泥，保不准要成了众矢之的，不如主动停工。

程颂走前与他传授过经验，说要想住这些学生，特别是那些事认真的，用扣工钱最见效。

客船离开码，画砚带着担心走舱房。去年底去连青找黎秀才，他们就遭遇过大雪，一夜的工夫就能没了脚踝，比在云州见过的大得多。

“脏了就再买一双换着穿，脚冻伤了才麻烦。赶回去换上，明日要还穿这个，仔细你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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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开始雪那天，他们就给厩的门窗都换了厚厚的新草帘。老苦伯更是每日都要把那些牲畜全查看一遍，饮都换成了温的，有时候夜里还要起来查看一次。

云州降第一场雪时，肃州的大雪已经断断续续了三天。牧场的学生们去扫雪清路。趁着雪小的时候，还要踩着梯扫掉屋的积雪。要是一直积着不，新房的屋也有压塌的风险。

程颂说还是停了吧。

“这几日雪太大，棉鞋脏了不好洗。我穿了布袜，不冷。”

廖阔回忆了：“这么大的雪也有，但极为罕见，至少有十几年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