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生的，黎母能觉到儿说话时，并不似平日那般笃定。

黎仁诚应。

黎仁诚也猜不准程颂家里的反应，并未托大保证什么。

黎仁诚回。

黎母轻笑。

其实她能猜到两个孩应该是心意相通，否则儿不会主动说来，但还是要确认一。

“颂弟与我，都已认定了对方。”

黎母问。

“这事不容易，要是一时劝不动，你们也别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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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遗憾是假的，但听儿说喜的是程颂，那份遗憾倒也算不得多，至少没让她觉着必须反对。

黎母沉默了片刻。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她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自己儿会喜男人，一时之间是真不知说什么好。

见母亲脸还好，黎仁诚放心来，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养心丹。

黎仁诚直言：“是男。”

听母亲话里还带着两分打趣，黎仁诚知她是真的接受了，总算是彻底放了心。又关心了一母亲，就说要回去了。

黎仁宁也正看向母亲，怕母亲受不住。她自己倒是还好，这消息是有些吓人，可过了最初的震惊，想想这两人的相，好像又不觉意外了。

男……黎母不由重复，念叨了两三遍后，不知脑里是如何打通的，难得地闪一丝灵光，试探：“是……小东家？”

不是姑娘？母女俩俱是一愣，相互看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片刻的安静后，还是黎母先开了：“不是姑娘，那是？”

她对程颂不止是印象好，甚至还带着几分尊敬。那小郎君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心儿也好。早在佃农村时，吴婶他们没少说，不知哪家姑娘有福，以后能嫁给小东家媳妇儿，没想到啊……

仪之人，但不是姑娘。”

“小东家是如何想的？他对你？”

“颂弟家里还不知，若是反对，我会陪着他一同劝说。”

黎仁诚应。

“对，是颂弟。”

想给母亲和大一个接受的过程，他没急着再说。不过刚刚说话时，他心里也张了些。他不怕家人反对，只是担心吓到母亲，衣兜里还装了当初和楚知问要的清风山庄养心丹，说是人受了惊吓时服，能够平缓心绪。

天都黑透了，黎母没拦他。

“是，娘放心。”

黎仁宁给母亲倒了杯，黎母接过没喝，又顿了会儿才开：“你喜哪个，只要对方人品好，娘都不反对，更何况是小东家。只是你俩都是男，咱家人简单，你爹也早走了，传宗接代什么的娘也不在意。可小东家，我记得他亲娘是不在了，家里是爹和祖母主？”

“那朝廷怕是也料不到会有官员会与男成亲。”

母亲不反对，黎仁宁对自己东家更不会有意见，只是想起要不了几天乡试结果就要来，问：“你俩若是在一起，还能继续考科举、还能官吗？”

黎仁诚：“继续考，律法并未限制官员偶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