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名那么多田地，当然买过扇车。不过置办这些是舅父心，在肃州也是木和谭大伯持。他倒是也见过扇车，却没过多留意。今日凑近了，才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

“哪里不对？”

黎仁诚转问。

程颂抿着嘴没说话，围着扇车转了一圈，才对黎仁诚说：“这扇车得改。”

说完，他问陈志，扇车已经了多少，何时货。

扇车不都是这样？陈志也正琢磨哪里不对，愣了神才回：“作坊还有其它活儿，没法把所有人手腾来，不到半月就赶这些，有个二十三四架吧。货日期也没说死，衙门只说月底多少就先拉走多少。”

云州的秋收多是九月中旬开始，月底拉走，倒是来得及运去各。

程颂想了，让陈志先暂停扇车。

“就停今日午半天，明日一早我再过来，告诉陈大哥如何修改。”

“好！”

陈志应。对程颂说要修改扇车一质疑都没有。

他们小东家惯有巧思，那筒车纺车板车，哪样不是他想来的，他让等就等。

画砚梁言倒是对少爷打算怎么改扇车很好奇，但还有正事要说，两个孩默契地谁都没提。

去到屋里坐，程颂对陈志说了要派人去省城的事，让他挑几个人手。

“就是修一修那些桌板，再多刷些桐油。只要活儿勤快些、话别太多的就行，手艺不要求多。”

陈志沉思了片刻说他亲自去。

“最近的活计都排好了，我有几个还算得力的徒弟，让他们看着作坊。”

程颂也是这个打算，去了省城肯定要与衙门的人对接，最好有个稳妥能拿事的人带队。泥作坊那边杂事更多，大表哥定是腾不空。

采买石炭、接收运送灰石的货船、还要兼顾着煤饼作坊的生意。二表哥去了原州，大表哥也离开，怕是就得请舅父过来了。

木工坊也忙，但事还算整在，陈大哥的徒弟应该可以应对。要真有什么拿不准的，还可以跑去泥作坊找大表哥商量。

而且重修厕房的活儿更简单，带上泥和几个熟手可能用不了一个月就完了。那几千块的木板肯定更耗时，陈大哥带人过去，自己也更放心。

至于跟过去的人选，除了这边木工坊的，程颂提到最好多带几个书院学生，陈志说都听他安排。

之前打算让木同去，不过现在还要安排人去原州，程颂决定还是回了宁问问木的打算再说。

了木工坊，北面不远就是已经挂牌的煤饼作坊。看着不少人背着柴往那边去，梁言不免有些担心。

“少爷，咱们把柴都收了，真不会有事吗？”

程颂也正往那边看，回：

“无妨，大表哥安排得好，写清了只收枯树木枝，不怕衙门查。”

收柴的事也是方才周青山告诉他们的。

那个禁伐令一，煤饼作坊的生意是好了，却也苦了那些不起买煤钱的人家。禁令上是说可以砍伐枯树和捡拾掉落的树枝，可山上又没人一直盯着，背来的树枝到底是捡的还是砍的，那就只能衙门说了算。

住在外城的还好，每次少背一回家也不打。住在的城里的，城时常常要被盘问一番。遇到心善好说话的官兵，调几句不要随意砍伐就会把人放去。赶上个手狠心黑的，难免就要被罚去几个铜板。

柴禾不好城，煤饼煤球倒是没人，于是便有人背了柴找到煤饼作坊，问能不能直接换煤饼。

二弟和表弟都不在，周青山没人能商量，自己主全给换了。换的价钱还不低，以前一担柴十文钱，他一文钱没压，就这个价钱兑换煤饼。

烧泥必须用煤，这些柴禾只能晒了饭用。而且算来，烧煤饼饭更省钱。周青山对程颂说，收柴换煤饼的账目还没算，不过很可能会赔钱，这赔的银可以算到他上。

程颂哪会让表哥吃这个亏，这银也不是赔不起，让他继续收。

梁言担心的也有理，着禁伐令收柴多少有些风险。但程颂觉着尤知州只是于算计，并不糊涂。严格执行禁伐令、从百姓上罚银钱和冻死人相比，孰轻孰重他肯定分得清。真要查到作坊来，他就去知州衙门给自己求个。

说着话，他们走到了煤饼作坊门，见两名穿着工服的中年妇人正在收柴，先称重再换煤饼，手脚十分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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