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午饭后空闲时，陈卓若伏案都是在抄话本，此刻他桌上摊着的居然是圣贤书。

“假期中忙着抄话本枝，耽误了不少功夫，现在赶着补一补。”

陈卓轻笑回。

“那你现在不抄话本了？”

“这几日先安心读书，颂弟收的枝多，家中近日宽裕了不少。”

程颂没和章清谢驰提过陈卓家枝的事，是刚才在饭堂他自己说起的。

县学中不少人瞧不上陈卓总抄话本，要是再被他们知他家还给同窗工，难免又惹来不少议论。

程颂没有声张是为了顾全陈卓面，他自己更不会宣扬。不过因着程颂，他与章清谢驰熟悉了许多，相也不错，正好聊到作坊买卖便顺嘴说了。

他抄一本志怪话本只能挣两百文，而且抄书要求字工整，以他的速度一本话本至少要抄写四五日。

现在家中一日能磨六七百竹签，七八十支木簪，收六百多文。为了赶工是请了两个人打手，但大还是他家挣的。

趁着程颂现在生意好，全家都想抢时间多些。两个妹妹了工都会跟着一起忙。

一些不算细的活儿陈卓也能，农假前两旬他是忙着抄书，最后几日就是窝在家里枝了。

“今年秋闱，黎案首可会场？”

问完了陈卓，章清又跑到程颂桌前闲话。

“不会，黎兄去年才过院试，说是要安心多读几年。”

开学前程颂已经问过黎仁诚了，怕他被自己拖累的没空读书，耽误乡试。

“我本就没打算今年场，参与颂弟的这些买卖，我也是涨了不少见识。而且如今家人团聚，我心中也少了许多牵挂，说起来不止是没有耽误，反倒要谢颂弟帮忙，让我读得更为安心。”

这是彼时黎兄给他的回复。

动加上被夸得害了羞，程颂当场就红了脸，对黎兄的好又蹭蹭蹭蹿了一大截。

“少爷预考就参加了三次，院试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年。黎秀才定是怕自己中了乡试就得京参加会试，留少爷一人读书更加无望，想着至少陪咱们少爷考两次院试，这就是挚友了。”

当日晚间，画砚和梁家兄弟悄悄聊着睡前小话。

“我也听父亲讲过，科举之路十分艰辛。少爷三次就能通过预考已经是难得了，黎秀才兴许真是文曲星凡。”

梁言附和，他也很喜黎秀才，不舍得他离开。

在村里孩中，黎仁诚学识傲人、样貌众。开了小课堂后日日领着他们诵读识字，严肃中不失温和，绝对是偶像一般的存在。

不过相较黎秀才，程颂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丝毫不逊，甚至还隐隐略一筹，毕竟学识厚就像空中浮云只能仰望，但厨艺就实在多了！

每逢小东家掌勺，孩们连胭脂桃都不馋了，都留着小肚等着吃！

“黎秀才要走吗？”

梁文没太理解两人的意思，以为黎仁诚要离开学田。

“现在不走，等过两年黎秀才考中举人，肯定要走的。”

画砚说。

“那少爷和画队走吗？”

“我肯定是跟着少爷，他日买卖大了，少爷肯定也会走。”

“买卖大，少爷就不考院试了？”

梁言惊讶。

“自然要考，只是我看少爷买卖的本事的比考科举大多了，早晚能把铺开到云州府去。等将来黎秀才真去了京城考状元，保不准少爷也要跟去开铺卖豆！”

三个孩越聊越嗨。夜人静，悄悄话全传到隔程颂耳朵里了。

凭什么黎兄去京城考状元，你家少爷就只能去卖豆啊！！

程颂本来很困了，却被飘过来的小话整得越来越神。等孩们都睡着了，他的思绪反而愈加复杂。

他对科举没有执念，只是如今他才十五，放现代还是接受义务教育的年纪。

不用别人问，他自己就默认应该继续上学，就算办了作坊也不能辍学啊。

科举没有年龄限制，但考去的尽是仕封官。在程颂里，人事繁杂，比考场还让人疼。这科举一直读去路向何方，他并未思过。

不过他才选了算科，现在就放弃读书别说自己有些不甘，对祖母也不好代，更对不起黎兄这段时间的用心指导。

一番转向的焦虑后，程颂决定还是先认真上学。反正几样买卖最近都以生产制作为主，连辣椒西红柿也都是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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